第2章

載:足月分娩,新生兒性彆女,出生後即“送養”。

蘇晚晚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警笛聲遠遠劃過夜空。

她站起來,開始脫婚紗。拉鍊從脊骨處滑下,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在空房間裡格外清晰。

婚紗落地,像一片坍塌的雲。

蘇晚晚拿起電話,撥出第二個號碼。

“喂,沈叔叔。是我,晚晚。我想見老爺子一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蒼老而穩重的聲音:“小姐,您終於決定回來了?”

“是。”蘇晚晚看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明天婚禮,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

“您吩咐。”

“帶一份DNA檢測樣本去現場,等我信號,在大螢幕上放出來。另外——”她頓了一下,“幫我查一下,1998年11月7日,陳氏集團創始人陳鶴年的死因。”

電話那頭老人的呼吸明顯一滯。

“小姐,您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蘇晚晚打斷他,“幫我查。今夜之內,我要結果。”

掛斷電話時,零點的鐘聲剛好敲響。

蘇晚晚坐在床上,將手機放在枕邊。螢幕上倒數計時的數字跳動著——距離婚禮,還有十個小時。

她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章:佈局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蘇晚晚睜開眼。

手機螢幕亮著,三道未讀訊息。

第一條:沈叔叔——“小姐,1998年11月7日陳鶴年病逝記錄已調出,死因一欄標註‘心臟驟停’。但我找到了當年的急救醫生,他說了一個細節——陳鶴年入院時瞳孔極度收縮,符閤中毒體征。有人壓下了屍檢報告。簽字人:陳太太。”

第二條:匿名郵件——一份全血報告。姓名:陳念茹。血型:RH陰性B型。下方附一行小字:蘇小姐,您要的另一份DNA比對已完成。結果:親子關係成立。比對對象:陳鶴年。

第三條:伴娘林楠的微信——“姐,東西拿到了,你在哪?”

蘇晚晚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通。

“姐,按照你說的,我從醫院血庫調出了陳念茹的血樣,還有——”林楠壓低聲音,“陳家老宅的管家還記得你母親。他說當年你母親抱著你上門那天,陳太太正好在坐月子。月子裡生的那個孩子,第二天就送走了。”

“管家還說了什麼?”

“他說……那個孩子左肩有一塊蝶形胎記。和你要我查的福利院檔案,對得上。”

蘇晚晚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明早七點,帶上DNA報告來婚禮現場。等我手勢——”

“左手捏兩下耳環。”

“對。”

掛斷。

蘇晚晚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淩晨的城市沉在墨藍色的霧氣裡,遠處有幾盞不眠的燈。她冇開房間的燈,就站在黑暗裡,像一座尚未引爆的裝置。

四點整,手機鈴聲響起。

“晚晚,醒了嗎?”陳太太的聲音裹著甜膩的糖衣,從聽筒裡湧出來,“媽媽讓廚房燉了燕窩,你記得喝。今天是你最重要的一天,一定要美美的。”

“謝謝阿姨。”蘇晚晚的聲音溫順得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鴿子,“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予安說七點來接你,你們先去酒店彩排。媽媽九點到。”

“嗯。阿姨——”

“嗯?”

“冇事。”蘇晚晚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刀刃上,“就是想叫您一聲。”

電話那頭陳太太的笑聲拔高了幾分:“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黏人?好了好了,快去準備,媽媽等你。”

嘟——嘟——嘟——

蘇晚晚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將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

五點,陳予安的電話進來。

“寶貝,醒了嗎?”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溫柔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新娘心臟發軟,“我剛夢到你了。夢到你穿著婚紗向我走來,美得我腿都發抖。”

蘇晚晚靠著床頭,看著天花板:“是嗎?”

“真的!我現在就想見你。還有一個半小時,我已經等不及了。”

“予安。”

“嗯?”

“你愛我嗎?”

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捕捉不到。但蘇晚晚捕捉到了。

“當然愛!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婚前焦慮?”陳予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