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疲憊。

“算了，”我轉身，“你走吧，那兩千萬就當是我這三個月的精神損失費。”

我挽住程嶼的胳膊，往外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林知意。”

我冇回頭。

“林知意，”他說，“我喜歡你。”

我的腳步頓住。

不是因為他這句話。

是因為他的語氣。

那種語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程嶼低頭看我，冇說話。

我站在原地，背對著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

“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沙沙的。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

我冇回頭。

“第一次見麵是哪次？”

“林家老宅。三年前，你爸過壽。”

三年前？

我皺了皺眉。

三年前我爸過壽那次，我確實見過裴時衍。那時候他剛接手裴氏集團，來給老爺子拜壽，全程冷著一張臉，誰都不理。

“你那時候站在桂花樹下，”他說，“穿著一件白裙子，頭髮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