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新郎裴時衍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戒指套在了我妹妹手上。

“抱歉，我認錯人了。”

他遞給我一張卡：“兩千萬，補償你的損失。”

我笑著收下卡，轉身跳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三個月後，他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找到我。

我正摟著新男友，拿他的錢一擲千金。

他眼睛都紅了：“跟我回家，你要什麼我都給。”

我挑眉：“包括你那個好妹妹嗎？”

他沉默了一秒，我轉身就走。

下一秒，他跪在了我麵前。

“包括我自己。”

……

1

我的婚禮出了點意外。

準確地說，是出了個大笑話。

江城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裡，三百多位賓客正襟危坐，我穿著十幾斤重的拖地婚紗站在紅毯這頭，看著那個本該是我丈夫的男人，把戒指套進了我妹妹的手指。

林雨柔今天穿了一身淺粉色伴娘裙，站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小白兔。

裴時衍把戒指推到她無名指根部的那一刻，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香檳塔氣泡碎裂的聲音。

我提著裙襬的手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笑的。

兩千萬。

他剛纔對我說：“抱歉，我認錯人了。這張卡裡有兩千萬，補償你的損失。”

兩千萬。

我林知意活了二十三年，頭一回知道自己值這麼多錢。

我媽在賓客席上臉色鐵青，我爸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繼母張美華倒是站起來了，捂著嘴，一副“我好難過”的樣子，可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

笑吧。

反正從今天開始，笑到最後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

裴時衍把戒指戴好，轉過頭來看我。

他生得很好看，眉眼冷峻，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裁的，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那裡，像個來參加自己葬禮的遺孀。

“林小姐，”他開口，嗓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婚禮取消，後續事宜我的助理會處理。”

林小姐。

真好笑。

我們領證都領了一個月了，他叫我林小姐。

我把卡揣進手包裡，抬起頭衝他笑了笑：“裴總大方。”

他愣了一下。

大概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也是，一個被人當眾退婚的新娘，要麼哭，要麼鬨，要麼甩他耳光，怎麼也不該是笑眯眯地收錢走人。

可我偏不。

我林知意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讓所有人意外。

我轉身，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往外走，拖尾婚紗在地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雨柔正仰著臉跟裴時衍說話，眼眶裡還含著淚，我見猶憐。

裴時衍低著頭看她，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我真該拿手機拍下來。

“林知意！”

我媽追出來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氣急敗壞：“你就這麼走了？兩千萬就把你打發了？你知道裴傢什麼家底嗎？你知道你嫁進去能分多少嗎？”

我低頭看她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

保養得很好，指甲染著正紅色，無名指上那顆鴿子蛋是去年我爸送的結婚二十週年禮物。

“媽，”我輕聲說，“你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嗎？”

她手一僵。

“張美華去醫院找裴老太太那天，你也在吧？”我笑了笑，“林雨柔是裴老太太初戀的孫女，我不是。這個秘密你們瞞了二十三年，不就是為了今天？”

我媽臉色刷白。

我抽出自己的手腕，低頭理了理婚紗。

“兩千萬夠我花一陣子了，媽，您保重。”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2

酒店後門停著一架直升機。

白色的，機身上漆著“裴氏集團”四個字。

裴時衍今天早上坐這個來的，當時媒體還拍了照，標題是“裴氏總裁直升機迎親，新娘坐享世紀婚禮”。

現在好了，標題可以改成“新娘慘遭退婚，直升機淪為擺設”。

我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架直升機，又看了看手包裡的卡。

兩千萬。

買架直升機夠不夠？

不夠。

買架直升機的一部分夠不夠？

夠。

我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王機長？我是林知意。對，就是那個被退婚的新娘。您現在在哪兒？……駕駛艙？太好了，您下來一下，我有事跟您商量。”

五分鐘後，我坐在直升機副駕駛的位置上，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