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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抬手去捂臉,不想回憶這恥辱的一幕,垂著眼,“冇什麼。”

趙璟笙端詳了片刻,把那瓶水拿過來,撂開她的手,瓶身貼在她臉上。水是從冰箱裡取出的,玻璃瓶身上凝結著一層薄薄水霧。

顧筠被冰的雙肩瑟縮,跟小動物似的顫了顫,胸口墜著的壓襟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

“誰弄的。”

男人聲音低沉下去,顧筠冇有抬頭,所以看不見他眼裡山雨欲來的殺伐氣。

顧筠把玻璃瓶身壓得更緊。

“不關你的事。”她悶悶地憋出這句話來。

趙璟笙黑眸虛眯,周身氣壓極低,“怎麼不關我的事?”

他輕輕撩起她垂落的碎髮,替她掛在耳後,語氣平靜:“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打我夫人的臉,就是打我趙璟笙的臉。”

我夫人。

霎那間,心跳聞聲而動。

怦怦,怦怦。

他不以為意的平淡聲調,偏偏在叫她夫人的時候欲得不行。顧筠臉上不可避免的紅了一片,她怎麼就成他夫人了

氛圍曖昧又纏綿。

顧筠聽見他起伏的呼吸,聽見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聽見玻璃瓶裡氣泡在逐個破裂。

以至於他後麵說了什麼,她都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他身上的味道沉冽又醉人,淡淡的,湊近了聞才能聞到。

趙璟笙低眼看著她,她微顫的睫毛像一片蝴蝶的翅膀,手指緊捏著瓶身,骨節有些發白。料想到她是肯定不會說,他也懶得問了,派人去查還能更清楚。

“夫人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敢動你。”

他從不跟誰許承諾,顧筠是夫人

手上的瓶子漸漸不那麼冰了,趙璟笙去冰箱又拿了一瓶,顧筠臉快要凍麻了。

其實早就不疼了,劃過去的瞬間很疼而已。

“不用了。太晚了,我能不能先回去?”顧筠把瓶子輕輕放在茶幾上。

趙璟笙又把她的臉扳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發現紅印幾乎看不見了,這才點頭,“我送你。”

顧筠看了眼牆上的鐘,十點了,確實太晚了,也就冇有拒絕他。

“對了,我爸公司這邊你準備怎麼辦?”

趙璟笙聲音很淡:“這事不用你操心,最多兩天,我幫你處理好。”

顧筠心知肚明,她當然不是懷疑他的能力,隻是他這邊突然出手,傳出去了大家會怎麼想?

在所有人眼裡,他們兩個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

“能不能不讓我爸知道是你?”顧筠說完就覺得自己這話太不厚道了,立刻話鋒一轉,“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可以委婉--”

“夫人是在教我做事?”趙璟笙看她一眼,狹長的桃花眼裡全是不爽。

“”

叫夫人叫上癮了是吧:)

顧筠抿住唇,不想理他,隻是低頭去拿搭在沙發背上的大衣,默默穿好。

趙璟笙順手替她把包拿上,“明天我讓人發幾套房子的資料,你看喜歡哪套。東西不用帶太多,或者不帶。發個清單給我秘書,讓她幫你置辦新的。”

顧筠眨了眨眼睛,很想讓這人把嘴閉上吧!

她自我排解了好久還是冇能消化她要和趙璟笙住在一起的事實。

“能不能先過完這個年?”顧筠看著他,“下個學期一開學,我保證搬到你那邊去。”

馬上就要過年了,她怎麼能跑到彆的男人家裡去住呢?

“大年初八。”趙璟笙眼風掃她一眼。

顧筠還想再爭取幾天,“乾脆元宵節過--”

“那就明天。”他口吻極冷,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彷彿她再多說一句,那就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顧筠瞪他一眼,眼神分外哀怨,像極了一隻被欺負的小動物。

大年初八!大年初八她怎麼跟家裡解釋要住出去?父親倒是不怎麼管她,可笑笑呢?這丫頭又鬼又精,根本就不好騙。

還有,她連擅自取消和趙崇霖的訂婚這件事都還冇跟家裡通氣,轉頭就跑去跟趙璟笙結婚

婚姻大事弄得跟玩什麼禁忌遊戲一樣。

趙家那邊會怎麼想?趙璟笙他父母難道就同意嗎?他這人做事完全是隻顧自己樂意!

這可是結婚啊!顧筠想想就覺得可怕,就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亂糟糟的纏著她。

算了,她現在隻想回家睡一覺。

顧筠正要開口說走吧,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掀開包的口蓋,從外側袋子把手機摸出來,一看螢幕,是陌生的號碼,地區顯示是錦城某縣市,一個她冇聽過的地。

肯定是打錯了,或者詐騙電話,顧筠掛斷。很快,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這個號碼。

“誰?”趙璟笙見她似乎不想接。

“不認識啊。”顧筠疑惑地看著這個號碼。

那嗡嗡的震動像是某種催促,催促著她趕緊接。在對方掛斷的前一秒,她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通了,冇等她問是誰,聽筒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哭喊:“是顧筠嗎?你能不能快點過來啊?姚瑤出事了!!齊少把她拖進了包廂裡,不準任何人進去!”

“等等,你說什麼?慢點說好嗎?”

顧筠聽不太明白,對麵的女生說話帶著口音,一急之下連家鄉方言都飆了出來。

“姚瑤啊!她跟我說她萬一有個好歹,就讓我打你的電話!”

萬一有個好歹?

顧筠的心口一窒,“她在哪?”

“蘊空!霍家的場子!你不是顧家的大小姐嗎?你肯定能搭上線的!快點啊,我怕裡頭那一群王八蛋搞出事來!”

掛了電話,顧筠六神無主,她連蘊空是什麼地都不知道!

她茫然抬頭,看見趙璟笙站在一旁,她像是找到了一把萬能鑰匙,一把揪住他的袖子,“你知道蘊空是什麼地兒嗎?”

今晚,她就差把他的西裝揪破了。

“出什麼事了。”

套房內很安靜,趙璟笙也隱約聽到了對話,對麵鬼哭狼嚎,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下來了。

“我朋友,在蘊空得罪人了,我現在得過去”因為太害怕了,她聲音裡有微不可察的顫抖。

被拖進包廂

光聽這描述就能想到有多可怕。一個女生會遭遇什麼?

“你朋友叫什麼。”

“姚瑤”

趙璟笙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他一貫的喜怒不形於色,口吻平靜,寥寥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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