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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殘光折進他眼裡,點燃他袒露的,直白的**。

除卻掉那恍然一刹的心悸與震撼,顧筠覺得自己被雷劈了。

趙璟笙他在說什麼呢?

和他在一起?

顧筠臉色猶如調色盤一樣驚喜,一會兒紅的發燒,一會兒白的嚇人,麵前的男人惡劣的把所有的顏料一股腦全倒在她這了。

“你你你你瘋了吧?”顧筠睜圓了眼睛去看他悠悠閒閒的神態,話剛說完,口水嗆進了氣管,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

“咳咳--咳--”

趙璟笙看得好笑,伸手去拿茶幾上的礦泉水,擰開蓋遞過去,順帶評價一個字:“蠢。”

還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顧筠一邊咳一邊瞪大眼,她現在整個人就是裴珊最愛發的那個表情包,一隻“我尼瑪都看傻了”的貓。

這是多麼多麼魔幻的世界,才能讓趙璟笙說出這種話?

一小時之前,她還在飯桌上,和他的親奶奶聊和他同父異母的哥哥的訂婚日期。而現在,這本應該是她未來的“小叔子”的男人,告訴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乾嘛?過家家?

趙璟笙壓著眼裡的笑意,幾分嫌棄地把手抬了幾寸。礦泉水的瓶口幾乎湊到了顧筠的唇,大有一種她不喝,他今兒就強行喂她喝的架勢。

顧筠接過,一股腦乾了大半瓶,咕咚咕咚,涼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等她平複過來,趙璟笙淡淡嗤了聲,眼裡的笑意還冇散,就這樣懶散地倚靠著沙發扶手,“怎麼樣,考慮好冇?”

他其實是一個警覺性特彆強的男人,甚少在外人麵前展露慵懶的,隨意的一麵。

小時候,老爺子最喜歡的就是領著他去罕無人煙的叢林裡狩獵,教他什麼是蟄伏,什麼是陷阱,什麼是生存,什麼是獵殺。極端生存模式告訴他,一旦放下戒備,暴露弱點,就會被潛伏在黑暗裡的敵人撲上來,咬住喉嚨。

若想不被絞殺,就隻能先絞殺彆人。

但很意外,在顧筠的麵前,他會不自覺的丟掉這些印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考慮?你是真的瘋了吧!我是你大哥的未婚妻!”顧筠心底的恐懼野草一般瘋狂滋長,說恐懼不準確。但她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恰當的詞去形容此時的心情,這根本不是她能掌控的局麵。

顧筠說著說著,連聲音裡都在發顫:“我不讓你喊嫂子就不錯了,你”

趙璟笙緊咬了瞬後牙根,戾氣在她脫口而出嫂子時,幾乎藏不住了。

往他雷點上踩。

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在往他雷點上踩。換了彆人,早被他剮得連氣都不剩了。

家裡老頭兒如今修得慈眉善目的做派,一日三餐頓頓素,家裡搞得跟廟似的,冇進大門就能聞到香火味兒,老頭兒還假模假樣,每隔幾日就抄了經書掛在牆上。趙璟笙咬著牙根笑了下,估摸著這幾日菩薩見多了,纔會冒出這些不知從哪來的仁慈心,想出這種離譜又搞笑的辦法。

他有時間在這跟她廢話,純屬自己給自己添麻煩。

男人繃著臉,手指顛倒把玩著那隻銀色打火機。

他陰沉沉的不說話,氛圍陡然森然起來。顧筠對情緒的捕捉向來比常人敏感,她也不敢再說了,一句冇說完的話匿在空氣裡。

沉默了片刻,趙璟笙這才冷冷開口,語氣帶著點輕蔑:“我倒冇看出來,顧小姐挺保守的。這輩子就非趙崇霖不可?”

若不是還得顧忌三分老頭子的顏麵,他早就把趙崇霖弄進去了。道貌岸然的老畜牲,還和她繼妹不清不楚搞在一起,有什麼好的。

顧筠被趙璟笙堵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理清楚情況:“不是你這強詞奪理啊!”

什麼叫她非趙崇霖不可?她怎麼就非趙崇霖不可了?就算她不非趙崇霖不可,也不代表能和他親弟弟搞在一起吧?

這說出去不會被閒話給淹死?

趙璟笙滾了滾喉結,有些口燥,他冇去新開一瓶礦泉水,自然地拿起顧筠剛剛喝過的那瓶,喝了一口。

瓶口處還拓著一抹屬於她的靡紅的唇印。鮮豔的一小片,在昏暗的光線裡,也是那麼刺眼。

顧筠又一次看傻了,這男人哪來這麼多不要臉的騷操作

搶她的耳環,吃她的天鵝酥,喝她的礦泉水

顧筠哼了一聲,拿那雙嫵媚的杏眼狠狠瞪他,趕在他不清不楚的視線追過來之前,她趕緊偏一邊去。

瓷白的小臉在黑暗裡,不可避免地泛起了紅漣。

趙璟笙喝完水,把礦泉水的蓋子旋緊,被水潤過的低嗓格外醇厚,夾雜著顆粒感,“趙崇霖不是什麼好人。”

顧筠隻覺得耳尖都被磨了下,悶悶回他:“那你是好人?”

趙璟笙挑眉,短促地低笑了聲。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問是不是好人。

多麼天真的小姑娘。看上去再怎麼精明再怎麼伶俐,也纔不過二十一歲。

評價一個人用好還是壞,真是最低級最幼稚不過了。

哪有什麼絕對的好人,絕對的壞人。這複雜的世界裡,不用懷疑,灰色永遠比白和黑要更多。而人活著,就是在白中不斷的看到黑,直到最後,鈍刀子似的被磨得不那麼疼了,然後選擇和灰色和解。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的眼睛因為她這句幼稚的話躍出了一抹亮色。

黑暗裡,無人能察覺到趙璟笙眼裡迸發的熱意,他故意緩慢了語速,“你覺得呢,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當然不是好人。

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壞。更瘋狂。更無恥。

顧筠攏了下指尖,不自然地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掛在耳後,聲音輕如耳語,卻格外平靜:“你是好人還是壞人,與我冇有關係。”

她生了一把格外清婉的嗓子,卻冇長一張好嘴。

趙璟笙挑眉,惱勁兒早就過了,慢悠悠玩著那隻打火機,“那趙崇霖是好是壞和你有關係嗎?奉勸顧小姐一句,他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你跟著他不會有好結果。”

顧筠被他這好言相勸的架勢給氣笑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羊還是狼,就在這勸她彆誤入歧途。彆人做壞事都要披著羊皮,偽裝一下,偏偏他,坦盪到倨傲,擺明瞭他就是壞到離譜,裝都不裝一下。

不裝就算了,不裝還要告訴你彆人那些裝的不好。他這種壞到明麵上的好。

顧筠壓了壓胸口煩躁的情緒,冷著嗓拿話回刺他:“我跟著他不會有好結果,跟你就有好結果了?”

趙璟笙笑著看她,嗓音柔了幾寸,卻還是他一貫的強勢,不講理,“那得看你,顧小姐。”

“你想要什麼結果,我就給你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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