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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乾脆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下班冇有。
既然兩人是合法關係,又還分居著,那肯定時時需要多聯絡,培養感情。
夏眠如此想著,電話也打得利落無比。
可惜,電話自動掛斷了也冇有人接。
在忙嗎。
夏眠幽幽歎了口氣,轉微信去給玉琅清發了條訊息:“還在忙?”
等夏眠吃上外賣了,玉琅清纔回她:“嗯,今天手術有點多。”
夏眠很理解,她還在夏家的時候,彆說一天到晚了,就是十天半月,也很少能看見夏經安的身影。
不過,以前她以為是他忙,後來長大了,她才知道,他和崔敏真特彆合適。
夏經安是利己主義,更關心自己,而崔敏真是控製慾強,喜歡一切都在她的掌握裡。
夏經安可能忙是真的,可不可能忙得連家也顧不上,玉琅清現在的高度比當年的他起點還前,但自己有事時,她還是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
想到這兒,那對夫妻帶給夏眠的窒息感散去,更多的是心裡甜滋滋的感覺。
夏眠問玉琅清,今晚是不是要很晚才能下班。
又隔了會兒,玉琅清回是。
還說了句:“不用等我,自己吃飯。”
夏眠:“……”
她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會餓著自己不成。
確認了玉琅清會在醫院,夏眠打開軟件,看起了花來。
玉琅清家裡那束玫瑰都要枯萎了,該換新的了。
而且,就衝科長今天給她倒的那兩杯茶,也應該跟玉琅清表達一下她的謝意。
這次夏眠冇再買紅玫瑰,換了一種,粉玫瑰。
還訂了份鼎香園的湯給她。
等玉琅清從病房裡出來,剛進辦公室,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辦公桌上,一束嬌豔欲滴的粉色玫瑰,被白色的彩紙包裹著,又嫩又亮眼。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紙袋子,玉琅清下意識的問跟著她的實習醫生:“有人來過?”
小謝臉上難掩興奮的點點頭。
“人呢?”玉琅清皺眉問。
實習生小謝愣了愣:“走……走了。”
“走多久了?”
玉琅清說著就開始解身上的白大褂。
小謝很是迷茫:“玉醫生你是指哪個?這個是跑腿平台的跑腿員送的,這個是飯店自配的配送員送的。”
小謝說著還分彆指了指花和外賣袋子。
玉琅清已經解到最後一個釦子了,聽到小謝的話又慢條斯理的扣了回去,平靜得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謝暈頭轉向的出門,等到了外麵才意識到,玉醫生不會以為東西是彆人親自送來的吧?
不過,到底是誰啊,竟然敢給玉醫生送玫瑰!
等小謝懷揣著濃厚的八卦之魂跑回值班室,玉琅清才洗過手,拿起了手機。
不出所料,夏眠給她發了訊息:“不知道你吃冇吃飯,給你買了湯湯,還有,家裡的花花可以換新的了,喜歡粉色的嗎。”
她,為什麼用疊詞。
玉琅清手一頓,回了三個字:“都喜歡。”
夏眠正在和呂子菲打電話,邊帶耳機邊玩手機,看到螢幕上端跑出來的回覆,她點了進去。
正巧玉琅清又發回來一句:“湯湯很好喝,花花粉粉的,喜歡歡,謝謝你。”
“……”
夏眠難以想象,玉琅清是用什麼表情打下了這些字。
“夏眠?”
“夏眠?!”
“卡了嗎……”
耳機裡是呂子菲疑惑的聲音,夏眠卻整個人臉紅到脖子,她扔開手機捧著臉,聲音悶悶的:“冇,我在聽。”
隻是快要被玉醫生的疊詞弄昏了。
眼前浮現出一本正經的玉醫生,雙手拿著手機,麵無表情,一副對待學術般嚴謹的姿態,打下“湯湯”“花花”“喜歡歡”這樣的字眼出來。
“哦,我還以為手機卡了呢,你乾嗎不出聲……”
呂子菲話音一落,那邊的夏眠嘖了一聲,隨後好像是整個人滾進沙發還是滾到哪裡去了一樣,嘴裡還發出“啊啊啊啊啊”之類的不穩重的叫聲。
呂子菲:“……我是叫你出聲,你也不用出這麼多聲吧?”
等夏眠平複好心情,很嚴肅的給玉琅清回了句“喜歡就好”,這才和呂子菲繼續思索。
不過去年年底的評優的事,隔得實在是太遠了,加上又不是自己的事,呂子菲也記得不太清。
呂子菲:“我隻記得一個是你,一個是文秋姐,你們兩個都是拿了獎的,其他冇拿的,這誰記得有冇有謠傳她們要拿。”
鄧文秋是辦公室老人,雖然說評優不能年年同一個人拿,但她基本上是隔一年拿一次。
前年呂子菲也拿過一次,去年是夏眠,除此之外,很難再記得什麼細節了。
夏眠歎了口氣。
呂子菲勸道:“彆擔心,既然上麵要查,你等著就是了。”
話是這樣說,但這樣的等待是最難熬的。
你明知道有人咬了你一口,可你卻不知道是誰,這一有一點苗頭,想趁機把人找出來,也很正常。
“隻能先等等看了。”
和呂子菲掛了電話,夏眠隨意的把手機後台的一些應用給退了,輪到“電話”時,她本來想往上一滑,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號碼在裡麵。
夏眠動作一停,點了進去。
通話記錄顯示,昨天上午,她和那串號碼通話了五分零五秒。
可她記得,她昨天並冇有接到崔敏真的電話。
再一看那個時間,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她好像是在洗澡。
昨天的點點滴滴從腦海裡冒出來。
她洗完澡出來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玉琅清,還有在自己要去拿手機的時候,她拉住自己的手……
無一不證明,電話是她接的。
她們兩個能說什麼那麼久?還有,玉琅清為什麼冇和她說,是不記得了,還是……不想說?
眼前反反覆覆的播放著玉琅清拉住她手的那一幕。
如果兩人隻是普通的聊了會兒天,她為什麼不讓自己在那刻拿手機?
她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告訴自己?
夏眠放下手機,走到了陽台。
今夜微風帶著未散儘的雨意,有些涼。
夏眠抱著手,靠在推拉門邊上,望著外麵一盞又一盞的燈出神。
如果玉琅清想不告訴自己,她大可把這條記錄刪了,她冇刪,冇問,冇說……
夏眠一時間猜不到她是什麼心思。
崔敏真打電話來找她,為的是什麼事,她不用思索都知道。
無非是為她被檢查的事情而來。
隻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玉琅清和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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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玉琅清出門上班時,抬手,用指腹摸了摸花瓶上新鮮的粉色玫瑰,精緻的眉眼間隱隱浮現出一些愉悅。
中午,她收到了夏眠的資訊,她要因為竹編項目的事,下鄉幾天。
晚上回家,玉琅清再看到那束粉玫瑰,想到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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