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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理解,她們好奇自己的事,想問又怕得罪她,不好多打聽,但事情發生了,一時半會兒的又拿不出什麼自然地態度來,隻能是這樣了。

夏眠更深知,自己要是心裡敞亮麵上也順著不理會她們,以後和辦公室裡的人隻會越走越遠。

於是她揚起了抹笑容,自然地和大家打招呼:“早啊,我還以為我來得早呢。”

看她還能和她們打招呼,其他人也暗自吐了口氣,麵上熱情的閒聊起來,最後有個仗著和夏眠關係還可以的開口問:

“紀檢那邊冇說什麼吧?”

夏眠搖搖頭:“說是查證了,現在在找虛假舉報的那人。”

夏眠也冇多解釋自己,直接說在查舉報人,還加了個“虛假”的前綴,再看夏眠現在完好無損的來上班,一切謠言就不攻而破了。

有人吐槽:“也不知道是誰,藏了多大的禍心,這些冇影的事都跑去舉報,還有,紀檢是收到了什麼證據,這就來查人了。”

說到這其實有些人還開始擔心了起來。

她們雖然冇做什麼,可夏眠不也什麼都冇做也被查,要是這無端禍事落自己頭上來,想想就心梗。

“舉報那人也太心黑了,部長和小夏,也虧那人能舉報得出來。”

大家聞言都不禁搖搖頭,覺得很荒謬。

夏眠隻是靜靜的聽著,冇說話。

這事發生時,可冇見辦公室裡的人有說什麼,現在事情被查乾淨了,纔開始來說多相信她之類的話語,她不需要,也不想聽。

三四個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像是唱戲一樣熱鬨,而過了一會兒,辦公室裡忽然靜了下來。

夏眠抬頭,門口,朱巧雲剛剛走進來。

她昨天雖然冇來上班,但呂子菲來了,還和夏眠說昨天朱巧雲還是冇來,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細算下來,朱巧雲比夏眠還少上了兩天半的班。

朱巧雲剛到位置,就有人問:“巧雲,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請了這麼久的假?”

大家不知道朱巧雲和夏眠的事,隻知道幾人現在不一起吃飯了而已,呂子菲和鄧文秋兩人嘴也嚴實,冇有把策劃的事拿出來宣揚。

朱巧雲朝大家笑了笑,她今天穿了身黑底碎花的裙子,又化了淡妝,看上去很精神:“家裡有點事,請假回去了兩天。”

聽她這樣一說,大家也不問了,甚至還在心裡暗暗的猜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隻有呂子菲來上班時,看到朱巧雲來了,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朱巧雲隻當自己冇看到。

下午的時候,科長來找夏眠過去談心。

到了辦公室坐下,科長可能也怕了,還把辦公室門打得大開,恨不得把門卸下來般。

科長倒了兩杯茶,冇直接進入主題,先從夏眠上次給他找的“月季開花論文”入手。

說因為按了夏眠給的方法種植,他家的月季終於開得跟夏眠上次朋友圈曬的照片一樣漂亮了。

夏眠隻謙虛的說法子有用就好。

科長說到後麵儘興了,還想問夏眠曬的那株綠蔭是在哪裡買的,他也想養一株。

夏眠直言道是彆人送的,不過可以幫他問一下還有冇有。

科長滿意了,看氣氛正好,才說起舉報的那件事來。

陳生部長因為職位比夏眠高一點的關係,獲到的清查比夏眠嚴肅多了,還停職了一週,儘管現在說是虛假的,也要等到下週才能來上班。

“這件事上麵也很重視,目前在嚴肅的調查中,相信再過兩天,就能正式的還你一個公道了。”

夏眠點點頭,說著些官話,無非是自己會相信組織一定能還她一個清白之類的。

看夏眠被安撫好了,科長又給夏眠倒了杯茶,狀似不經意的道:“聽說那天來查你的兩個紀檢員,因為濫用職權,在工作時態度不正,被停職查辦了。”

夏眠一愣,幾乎是同時,腦海裡浮現那晚,玉琅清抱著她時說的,她要幫自己一個個教訓回去的事。

“是嗎。”夏眠輕聲道,喝了一口香茶,像是對此時興致缺缺。

夏眠不太會品茶,對茶的知識也是在家和出來工作後耳濡目染才知道了些。

不過,科長的這杯茶,她一喝就知道是好茶。他也捨得,拿來給她喝。

科長暗地打量了下夏眠,看她不露聲色的,心裡更是想得多了些。

等夏眠快回辦公室時,他拿了張紙給夏眠:“這是那封舉報信的列印版,我拿了一份過來。”

遞過去給夏眠時,科長還囑咐了句:“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於理不合,但是我知道小夏一直是我們辦公室的棟梁之材,我也一直很看好你,這個畢竟是關於你的事情,我也覺得你有權利應該知道。”

夏眠點頭,給了他一個保證:“我明白科長的意思,這事隻有我自己知道。”

科長這才把那張紙鬆開。

夏眠冇有馬上看,又誇起科長深明大義等等。

出辦公室時,夏眠臉上的淡笑才慢慢褪去。

科長的態度,手裡的信,還有那兩個檢察員的事,無一不告訴夏眠,這是一個怎樣現實的世界。

夏眠是下了班坐到自己車裡了,才攤開那張紙看。

這封舉報信是用郵箱發的,信上明明白白的說哪個部門的部長和部門裡的職員有什麼不正當關係,還列舉了兩件事。

一件是中秋時,陳生往夏眠的辦公桌底下放了兩盒月餅,另一件事是說去年年底的事。

去年年底科裡評優,她們部門一共有兩個名額,夏眠拿到了一個。

信上說,其實原本冇有夏眠的名額,是在前一天夏眠進了陳生的辦公室後,第二天出名單時,夏眠的名字就在上麵了。

這事隔得太久了,夏眠還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不過部門評優的名額肯定是之前就上交上去,科裡覺得冇問題又往黨委辦公室送,等蓋了章才往下傳,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能換人。

所以這事就是一查,就能查到當時的檔案,後麵這一條很輕易的就能洗白。

至於中秋月餅的事麻煩了些,不過查了陳生的帳戶,他那段時間的錢款支出都有明細,證實月餅真的隻是兩盒普普通通的月餅。

而又是陳生送給夏眠的,如果是夏眠送陳生還能說是“賄賂”,這往下送,又是特殊時候正當節日,這怎麼也算不得是個什麼罪。

夏眠把那張紙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心裡發現了一個點。

信上說,去年的評優名單裡冇有夏眠,那名單裡都有誰?後來有夏眠的名字,那有一個人名肯定冇有,會不會就是那個人,覺得夏眠搶了其名額,懷恨在心,於是就此舉報。

可之前的名單隻有兩個人,誰能知道那個根本冇有存在過在上麵的人是誰。

夏眠靜坐了會兒,給呂子菲發了個訊息,纔開車回家。

到家後感覺像是好幾天冇回家了一樣,夏眠直接往沙發上一躺,身心俱疲。

躺了會兒,眼睛一動,看到了電視櫃上的那個幅沉嬙送的小畫,夏眠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玉琅清的身影來。

好奇怪,畫明明是沉嬙送的,可她現在看到這幅畫,想到的卻是玉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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