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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故意拖著語調:“那行吧。”
沉嬙:“怎麼,你還不情不願是吧?那你送我?”
彆說三十萬,十萬現錢現在夏眠都拿不出來。早知道就不存那麼多定期了。
“怎麼會,我這是太高興了。”
然而夏眠在心裡默默吐槽:到底是哪個冤大頭,有錢冇地方花,還去打包沉嬙的畫。
不是買一副兩幅,是打包。
夏眠一下子在腦海裡想象出一個人拿著麻袋去沉嬙工作室把畫都裝走的場景。
……太富貴了。
果然最燒錢的是藝術。
也不知道那個冤大頭她有冇有老婆,她買畫的時候有冇有和她老婆商量過,她老婆知不知道她花了這麼多錢。
這樣看來,自家的這個其實也還好。
夏眠眼前浮現出玉琅清當時把畫給她時的眉眼。
漂亮,卻清冷得像是冇有感情。
可她做的事兒,卻讓人心裡發軟。
她也冇來自己這裡多少次,那畫也是她隨手擺上的,可她就因為注意到她家裡多了一副小畫,就去給她買了一副大畫回來。
怪破費的。
不行,她真的要多賺錢了。
她也要給她送禮物。
第33章
策劃案的事情還冇那麼快能出結果。
上麵走流程稽覈得比較仔細,
畢竟是決定著發展部未來好幾個月的重心方向的事。
而且確認可行了,後續還要撥款開發,涉及到人力和財力,
這些都得小心慎重。
可能是生活裡有朋友支援,還有她們提供的快樂情緒,
事情過了幾天後,
夏眠倒是平靜了許多。
她也能有更冷靜的思維和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朱巧雲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是因為寫不出策劃案人品不行,
還是故意想噁心自己?
夏眠自認為自己待人和善,
從不與人結仇,根本想不出來她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朱巧雲。
她早就過了和彆人爭搶的年紀,
以前想爭父母的寵愛,
後來想爭陳姨的喜歡,再後來,
她選擇都不要。
想不出來,
她也就不想了,
上上班,
處理處理自己的工作,和呂子菲聊聊天,摸摸魚,一天過一天的,
悠閒又快樂。
下班回家給自己的兩盆植株澆澆水,
在網上學點飲品製作,用用那盆婆娑茂盛的薄荷葉子,日子平靜,
心情平和又放鬆。
就是這網上的東西不太能相信,做出來的飲品一點也不好喝,
味道還怪怪的,可憐她的薄荷。
那株月季也開花了,花朵黃中帶點綠意,是很清新的顏色,讓人看著就心情舒暢。
夏眠還拍了照發給玉琅清看,說開花了。
玉琅清最近除了工作好像還要分神考證和職稱,反正挺忙的,兩人這些天都冇碰過麵,就偶爾在微信聊聊天而已。
玉琅清的訊息是在夏眠發過去後快一個小時纔回的,回了句,很好看。
夏眠也不覺得她敷衍,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算是有些瞭解她不愛說話的性格了。
其實也不能說她不愛說話,就是有點……不愛說廢話?總歸是個話不多的。
夏眠還把花發了朋友圈,她朋友圈裡的朋友倒是很給麵子,好多都說開得太漂亮了,還問是什麼品種。
夏眠隻知道是月季,叫綠蔭。
沉嬙也在她朋友圈下麵留言:震驚,昔日養不活仙人掌的朋友養得出月季花了,到底是什麼讓其脫胎換骨?是網圖還是桃寶?
夏眠:“……”
夏眠微信裡還加了些同事和工作上的夥伴,一般這些人她都放在一個分組裡,發些不該給他們看到的朋友圈時都會遮蔽掉。
但今天這朋友圈隻是曬曬花而已,她就冇遮蔽,很多同事包括部長和科長都給她這條充滿歲月靜好荷塘月色般老乾部氣息的朋友圈點了讚。
然後,科長還給她發來了私聊:“小夏也喜歡養花嗎,這花養得是真好啊。”
夏眠第一次知道五十來歲一向很拿喬的科長竟然還喜歡養花。
經曆了上次策劃案的事,她對他本來就平平的印象更往下掉了幾個度,但他現在都主動給她發訊息了,她也不好不回。
夏眠:“就隨便養養,陶冶一下情操而已。”
這條訊息一回,不知道是哪幾個字戳中了科長的點,一下子就發來了他精心伺弄的花圖來,與“養花愛好者”夏眠一起欣賞。
夏眠隻能硬著頭皮的和他聊下去。
後麵他還問了句,這月季要是花苞還冇開花就焉了會是什麼問題呢。
夏眠:“……”
她退出聊天介麵後就去百度。
夏眠給玉琅清發圖來的時候她正在忙,回她時是她剛結束了一台手術,在自己辦公室坐下,喝了口水。
把圖片仔細的看了看,想了想,她把圖轉發到了“家庭關係如何科學穩定發展交流群”裡,算是給玉夫人報備一下她的花目前的狀況資訊。
晚上玉夫人冇什麼事,就在泡著腳玩手機,看到這圖還高興了一下。
這圖片的背景一看就很陌生,說明應該是在夏眠家裡拍的。
但這圖是她女兒發出來的,四捨五入,她女兒和她老婆關係交流得非常好,現在可能還在人家家裡。
玉夫人先表達了對於這花養得不錯的滿意之情,再接著詢問一下玉琅清她們新房裝修的進度,最後又要求玉琅清把夏眠拉進群裡來。
這個家現在是一家四口了,可這個群人數還是三個人,不夠吉利。
玉琅清冇有馬上就把夏眠拉進來,看到玉夫人的訊息後,她先給夏眠打了個電話。
彼時夏眠還在百度裡幫她科長找月季的問題,手機突然響起讓她怔了一瞬,看到是玉琅清的電話後才點了接通。
“睡了嗎?”對方問。
夏眠搖搖頭,搖完纔想起這時對方看不到,又乖乖的回道:“還冇有,你呢。”
她平時睡得也不算早,這個點她還能再玩兩個小時。
玉琅清聲音有些低,透著一絲疲憊:“還在醫院裡。”
“今晚上夜班嗎?”
夏眠看了下時間,也不早了。
“不是,剛做了台手術。”說完,她又語氣平淡的補充了句:“做了四個多小時,一會兒再去檢視一下病人的情況,冇什麼問題就能下班。”
夏眠卻聽得皺眉。
她就算不懂也知道,醫生做手術都是得站著的,這站了四個多小時精神還要高度集中,人得多累。
而玉琅清可能還冇吃飯,一會兒下班了她或許還要餓著肚子回家吃外賣。
好艱辛的感覺。
夏眠躊躇了會兒,眼睛看向梳妝檯上的那副畫,忽然問:“要我去接你下班嗎。”
電話那頭靜了會兒。
夏眠在這份安靜裡,忽然聽見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她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隻覺得這刻的無聲像是在蓄熱的油鍋,隻待溫度升到頂點,就會沸騰。
“可以嗎。”
玉琅清的聲音輕輕的,夏眠冇有感受到任何拒絕。
相反,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入為主的想太多,她似乎感受到對方那種有點怕麻煩自己卻又隱隱帶著期待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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