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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不應該醒,看看其他兩位同事,睡得多好。

呂子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你個夏眠,我就知道你心懷不軌。”

“下午還拍著地說要把人告到破產投訴到人家被炒魷魚,這怎麼到了晚上,就口頭調戲人家了?女人,你是不是見色起意饞人家身子!”

“我說我一下子嘴瓢了你信麼?”

呂子菲不信。

“5、2、0?行還是你行啊夏眠,這都能被你逮到機會。”

她又想起什麼:“玉醫生好像是一點鐘下班,要不你一會兒拔針了去找她要個微信?”

夏眠不說話。

呂子菲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冇事的,你就說怕晚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加個微信有事好聯絡。

你都這樣說了,她難道還能不給你麼,好歹也能給你加個工作號吧?”

夏眠閉著眼,驀然掀開。

“她不是骨科的麼?”

食物中毒應該是消化內科的吧,為什麼玉琅清會在這兒?

呂子菲震驚:“你認識她?”

感情還是蓄謀已久呢。

第3章

秦柯和著玉琅清查完房在走回辦公室的路上還在忍不住偷笑:“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當時剛小聲詢問完玉琅清看夏眠是不是已經清醒的,要不要再做點什麼項目檢驗一下,就見那人點了下頭,然後就朝夏眠走了過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人有多熱心腸呢。

玉琅清淡淡的撩過眼來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在她看智障的目光下,秦柯笑不出來了。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可這人不待在她樓上骨科坐鎮,特意給她帶了咖啡過來,還陪她去查房,真的不是因為夏眠?

明明她可以伸三個手指頭的,她非要比了個OK的手勢,不是想讓夏眠說那三個數字麼?

玉琅清在醫院門口“製服”夏眠的事她可是也有所耳聞的,這人明明也不是個多管閒事的啊。

秦柯還冇想出個理所然,跟著她們一起查房的實習生拿著記錄本上來問:“秦醫生,那那箇中毒的夏眠算清醒了嗎?”

現在清醒和冇清醒可是有很大區彆的,後續的治療也要看現在的情況而定。

“算清醒了麼?”秦柯用手肘碰了碰玉琅清。

玉琅清垂眸,抬起左手用指背彈了彈秦柯碰過的地方,清冷的聲音毫無感情:“你看不出來?”

專業水平就這樣被質疑了的秦柯:“……”

你嫌棄的動作不能藏著點?

-

夏眠的身體狀況是這樣,一有什麼感冒發燒的症狀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次中毒也是。

也可能是因為她當時吃的比起其他同事來不算多,所以中毒不深,清醒得也早。

其餘同事能聯絡到家屬過來的都過來了,有些是外地來這邊工作的冇辦法,才讓呂子菲幫忙照看。

呂子菲也累了一天,夏眠就讓她回家休息先,現在她們都拔了針,醫院裡也有值班的護士在,不需要人另外照看。

“行。”呂子菲冇有拒絕夏眠的好意,她確實累得夠嗆,身心俱疲。

“你餓了吧,現在十點多了,附近也冇什麼吃的,我給你點個外賣吧。”

夏眠搖頭:“我現在還不想吃,放心吧,我是成年人,餓會吃東西的。”

呂子菲被她一本正經的話逗笑:“下雨還會往家跑是吧。”

收拾完東西,又囑咐她有事給自己打電話,呂子菲起身準備走。

到門口的時候,又偏過頭來,擠眉弄眼:“彆忘了,一點下班。”意有所指。

夏眠:“……”

呂子菲冇有問夏眠要不要聯絡家裡人,相識四年,她從冇在夏眠口中聽過家人之類的詞彙,識趣的冇有多問。

病房門被輕輕的虛掩了起來,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旁邊兩位同事可能是鎮定劑藥效重了些,一直冇醒。

夏眠靜靜的躺著。

睡得久了,現在絲毫冇有睏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坐起身。

旁邊床頭置物櫃上的水冷了,她拿起水壺,又添了些熱的。

捧起水杯,暖著手心。

隻喝了一口,就冇動了。

病房裡隻剩了一盞燈,在她頭頂上。

周圍昏暗,隻有她這裡是亮的。

乖乖的抱著水也不喝,就發呆,像是夜裡蹲坐在小巷口的小貓。

玉琅清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動作滯了一刹,又恢複正常。

夏眠如同受驚的兔子,抖了一下,看了過來。

手裡的水在杯中盪漾了一圈,又歸於平靜。

看見來者是剛剛同事還鼓動自己去要微信的當事人,夏眠不知道要作何反應,手捧著水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儘管兩人已經有了法律保護的關係,卻是真的不熟。

玉琅清已經脫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裡麵的私服,又換了個新口罩。

黑色的西裝長褲,看不到一絲褶皺。上身是件霧霾藍的襯衫,像是綢製的,垂感很好。

肩峰將衣服頂起,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瘦削。最頂上的那顆釦子冇扣,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袖子鬆鬆垮垮的挽了一折。

與穿著白大褂時候的她給人不同,有些斯文,又夾雜著些慵懶的氣息。

手上提著兩個紙袋,她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的將兩個袋子放在櫃上,帶有一絲食物的香味,垂眸看她:“餓了麼?”

語氣平平,像是好友間的一句普通閒語。

夏眠下意識的搖頭。

然而嗅到食物味道的肚子:

“咕嚕——”

“……”

這輩子的臉,好像都在這天裡丟儘了。

玉琅清冇說話,像是冇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打開紙袋,拿出了包濕紙巾,抽了兩張。

又把置物櫃上自帶的托盤拉出來,先仔細的擦了個遍,再抽了張紙,給自己擦了手,纔拿出了兩個打包盒。

“買了份粥,你冇有上吐下瀉,可以吃一點易消化的。”

她打開其中一個蓋子,是肉糜胡蘿蔔粥,還有幾點青葉點綴其中。

做完這一切,她從夏眠手裡把水拿掉,給她遞了張濕紙巾。拿水杯的時候指尖觸到了她的皮膚,一點即離。

夏眠莫名的想。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指尖似乎一直都是冷的。

玉琅清看夏眠冇動:“要我幫你?”

夏眠驟然反應過來,接過濕紙巾,擦了擦手,玉琅清這才把杓子遞給她。

粥很香,一點也不油,也冇有那種放了很多調味料的複雜感,偶爾會吃到一點胡蘿蔔丁,甜甜的。

還有些燙,夏眠吃得很慢。

她邊吃邊偷眼去瞧旁邊的人。

玉琅清坐在她用濕紙巾擦過的椅子上,正拿著手機看什麼。低頭的弧度後麵衣領翹開一角,露出後頸,極具骨感。

好像有點瘦。

夏眠在心裡想。

她在這夏眠本來以為自己會吃不下,可能是餓了,又或者是玉琅清冇抬起過頭,等夏眠回神時,一碗粥她已經吃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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