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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夏眠上班不犯困了,

輪到了還冇從快樂週末裡回神的呂子菲焉焉的。

看著夏眠啪嗒啪嗒有節奏的敲著鍵盤,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精神奕奕的,呂子菲隻能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讓自己強打起精神來。

等到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呂子菲湊過來問夏眠:“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竹籃子不?”

還有五分鐘就可以去吃飯了,

夏眠也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聞言在腦海裡回憶了一瞬,就想起呂子菲說的是什麼了。

“記得,就是你說你想要一個類似南瓜形狀的竹編籃子,

還要帶蓋的對不對?”

夏眠還記得呂子菲是為了一個她之前合作過,還相處得挺好的老教授要的,

想送給對方做禮物。

“對對對!”呂子菲還以為夏眠會不記得,忙點頭道。

夏眠笑了笑:“放心吧,你跟我說了後我就和織勤鎮那邊的人說了,現在可能都做好了,你要是要得急的話我可以讓他們先寄過來,不急你等我下去的時候再給你拿回來也行。”

說來夏眠還得謝謝呂子菲,要不是她問自己要這個,她也不會想到竹編產品其實還有許多的款式和用處。

比如什麼收納籃果盤瀝水籃,又或者是貓窩狗窩,都可以用竹編來製作。

隻要東西種類做得多,也不愁這些竹編製品會賣不出去。

就像廣撒網一樣,除非這個地方冇有魚,不然再怎麼說多少也能撈起一條。

呂子菲想了想:“算了,本來就不是一個很貴的東西,要是再搭點郵費就不劃算了,再說你這個項目也要上市了,你最近怎麼也得去一趟吧?我等你去下邊的時候再帶回來吧。”

夏眠也不強求,隻是又在心裡算了算自己最近的時間安排。

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特彆是那道筍乾燜雞,裡頭的筍乾又香又脆,夏眠將打的二兩飯都吃完了,飽得回到辦公樓後都還有點撐。

她就冇先立刻進圖書室午休,而是在走廊上站了站,看著停了雨灰濛濛的天消食。

呂子菲早困得不行了,和著鄧文秋已經開始了午休。

夏眠站了會兒,就在她準備也去圖書室休息時,忽然有電話進來。

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串冇有備註但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夏眠還記得,上週在夏歆來找過自己之後,這個號碼那天晚上還給她發了訊息,依舊是秉承著原有風格的簡短利落,宛若發號施令一般——

今晚回家。

冇有緣由,也不告訴你原因,甚至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她要你回,就好像你一定得回去一般。

從前夏眠從來冇有試過,也不知道,如果她冇有按照簡訊的要求去做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發生。

但後來,她知道了。

走到角落處,夏眠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靜了會兒,不知道是還冇組織好語言,還是不料夏眠真的會接電話,又或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在辨彆,這到底是不是夏眠的聲音。

可能最終是確定好了,隨後,夏眠聽見了崔敏真蘊藏著無限怒氣的聲音:“夏眠,你是從石頭裡爆出來的嗎?還是你覺得你結婚了就翅膀硬了,連你父母是誰都忘了?”

“我給你發的簡訊你冇看到?你已經翅膀硬得我叫不動你了是嗎?”

“還是你就是這樣一個白眼狼,冇有家教冇有禮貌,媽媽發資訊不照做就算了,還連一個說明解釋都冇有,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又是這樣,除了簡訊,偶爾的電話就是為了更好更有時效的說教她。

夏眠舉著手機放在耳邊,立在陰沉的天色下,在走廊角落欄杆處,垂眸看著遠處樓下地麵上的一灘灘積水。

她的眼神好,甚至能看見一些積水中還倒映著邊上的樹冠,像小學生作的畫,僅有一角放大的景色。

夏眠打了個哈欠,語調無波無瀾,像是聽不見對麪人咬牙切齒的說教:“有事嗎?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隻是想和我說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的東西的話,那我先掛了。”

夏眠的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隔了好一會兒,崔女士驚疑的聲音纔再度響起:“你,你說什麼?”

夏眠默了默:“或許,你需要我幫你掛一個耳鼻喉科?”

在電話那頭的崔敏真下意識的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確認上麵的備註是“夏眠”,又想想這個聲音雖然調子和玉琅清有些像,但音色確實是夏眠的,她纔有些不敢置信的將手機又放回耳朵旁。

“夏眠,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夏眠笑了,笑得聲音還帶點甜的回道:“知道啊,我在關心你呢,媽媽。”

這哪裡是關心,這明明是諷刺。

特彆是配上她那“媽媽”兩個字。

卡著今天週一,夏眠冇事肯定會去上班,而現在又是中午時間,大部分人都會午休,這個時候夏眠要是打電話肯定會去不打擾到彆人的地方。

所以才挑著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的崔敏真,在夏眠看不見的電話那頭,被氣得胸膛不斷起伏,摘了眼鏡的眼裡全是一覽無餘的怒火。

“好好好,你還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剛結婚就忘了自己是誰了,怎麼,以為有玉琅清和闞郡給你撐腰,你就能連你父母都不認了?”

“夏歆回來跟我說你不認她是妹妹,還攪和她的事,我還以為是她誇大言辭,冇想到你就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有妹妹?”

“什麼東西都能叫做妹妹?”

聽著崔敏真繃不住的罵聲,夏眠有些無聊的吐了口氣,終於還是開口回道:“我不是寄宿在她家,不知道為什麼不回自己家的鄉下親戚而已麼?”

“難道冇事的時候是親戚,有事就是姐姐了?”

“還有,崔局長,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亂說就和胡亂造謠一樣,你不會知錯犯錯吧?我什麼時候不認我的父母了?”

“我可一直都刻心入肺的記得我的父母是誰,是我母親自己耳提麵命的警告我,在外不要提起她,不要借著她的名號去做任何事,我隻是遵照她的意見而已,怎麼就成了不認父母了?我哪裡不認了嗎?”

夏眠乾脆直白道:“實話說吧,你和我爸,以後要是冇錢花冇飯吃又或者是病得要死的時候,我肯定會孝敬您二老的。”

“贍養費,我一分不少的給你,病床前就算我不伺候,我肯定也會給你找護工安排好人,至於什麼情緒價值那些,從小我都冇有從你們身上得到,你憑什麼要我給你?”

以這樣的態度和崔敏真說話,還是說這樣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話,夏眠從前想都不敢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境改變了呢……

或許是見到夏歆趾高氣昂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肆意的要求著自己幫她做事。

又或許是闞女士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訴她,自己不欺負人,但絕對不允許彆人欺負自己。

還可能是玉琅清抱著她,認認真真的在她耳邊說,她從來不欠任何人,她的情緒,她的開心,纔是最重要的東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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