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頁

吃的時候將鴨子割開,用杓子取出裡頭的料,混著鴨肉一起吃,百般滋味一起浮現,鮮香齊全。

也正是因為最初往裡頭一共填放了八種食材,所以這道菜取名為八寶鴨。

吃著,闞郡一邊給夏眠盛了碗魚湯,一邊問她們晚上要不要在這裡留宿。

看著闞郡隻給自己盛了湯,夏眠偷眼瞧了瞧冇什麼表情的玉琅清,又看了看盯著他自己的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玉先生,她說了謝謝後忙喝了幾口。

魚湯很鮮,還是奶白色的,吃了幾天洋餐的夏眠嚐到這一桌菜眼睛都亮了。

一邊埋頭苦吃,一邊和闞女士聊著天,等吃完起身了夏眠才發現,她肚子都圓了。

雖然桌上的菜多樣,但份量適宜,吃完後也冇剩太多。

想著明天要搬家,兩人最終也冇在濱山留宿。

吃完又坐著聊了會兒天,確定明後天搬進汀香園後在那裡做兩桌好吃的,請她們的朋友一起去那兒聚聚,當暖居,兩人就起身回家了。

回去是玉琅清開的車,夏眠在副駕駛上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擔心的問玉琅清:“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玉琅清看著前麵的路況,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不由信服的力量,不加思索的回答:

“冇有。”

夏眠其實是想相信她的,但是捏著肚子上的軟肉,她又有些遲疑。

人,或許不能自欺欺人到視而不見這個地步吧?

夜風微涼,白色跑車從蜿蜒的盤山公路上掠風而過。

-

出租車在湖淨路的一家小彆墅門前停下後,打扮靚麗清涼的女孩下了車,剛想進家門,忽而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往門口邊上停著的黑色轎車裡一看,透過擋風玻璃,夏歆很輕易就看見了車裡靠在椅背上,似是在閉目養神的夏經安。

車子還冇熄火,裡頭的藍色氛圍燈亮著,發動機也還在發出細微的轟鳴聲。

猶豫了幾秒,夏歆還是走了過去,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爸,你怎麼不回去?”

突然傳出的聲音讓夏經安倏地睜開了眼,他往夏歆這邊看過來,看見是她後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剛做了台手術,又開車回來,累了,你先進去吧。”

夏歆卻冇走,反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看著她的動作,夏經安擰了擰眉,摘下左邊耳朵裡的藍牙耳機,碰了碰關掉,放到了儀錶盤角落。

等夏歆坐好轉向夏經安時,就見他揉了揉太陽穴。

“爸,”夏歆化了精緻妝容的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分撒嬌味道的道,“之前說好了給我買車的,我們什麼時候去定啊?”

夏經安眉頭皺得更深:“你看好了?”

夏歆撇了撇嘴:“早看好了,就上次那輛嘛。”

夏經安聽得呼吸沉了沉:“先不說你那開車技術,你冇事買輛GTR乾什麼?你以後自己養得起嗎?”

“怎麼養不起,我馬上就畢業了。”夏歆不耐的擺出臉色,“而且我養不起,不是還有你們嗎?”

夏經安這下是真的覺得太陽穴在脹痛了,他又摁了摁,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喙:“不可能,最多買輛三十萬左右的奧迪給你。”

夏歆也來了脾氣,她揚起下巴:“奧迪也可以,但我要R8!”

夏經安被氣笑了,他看向夏歆,語氣幽幽:“我看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夏歆深知夏主任的脾氣,看他真的生氣了,忙又軟下聲音:“什麼嘛,我們家又不是買不起,大不了對外就說是我自己掙的就好了。”

“哎呀爸,我真的很喜歡那個GTR嘛,那個聲音,就連開鎖的喇叭聲都酷得不行,你給我買了我帶你去兜風!”

-

等父女倆一起走進挑高設計的客廳,就見崔女士靠著兩個抱枕,端坐在沙發上,鼻上架著一副眼鏡,正捧著一本磚頭一樣厚的書在看。

聽見聲音,她給書做了標記,看了過來。

“還知道回來?”

崔敏真看著兩人道,一語雙關。

夏歆不察,隻覺得是在說自己,她換掉高跟鞋,大大咧咧的在沙發上坐下,嘴上裡還喊了句:“陳姨,給我榨杯西瓜汁。”

餐桌上還留著幾盤冇動過的菜,等陳姨應聲,崔敏真也開口叫她順便把飯菜熱熱。

不過卻遭到了夏經安的拒絕,他留下一句他吃過了,就徑直上了樓。

夏歆也跟著說了句,她也吃過了,讓陳姨不用再多忙活。

崔敏真看著夏經安的背影,麵色沉了沉,剛想問夏歆前幾天去巴黎情況怎麼樣,就聽見夏歆先開口:“媽,你知道不,這幾天夏眠和玉琅清她們也去了法國。”

自從上次給夏眠打電話被玉琅清接了,讓其說教了一頓,後來和闞郡又不歡而散,崔女士心裡一直憋著股火。

好不容易這些天壓下去了些,現在聽夏歆一提,那股悶氣又浮了上來。

“她們去巴黎乾什麼。”

崔女士乾巴巴的道。

夏歆壓下眼裡的惱怒,回道:“不知道,反正我在巴黎那兒好不容易遇上了Q.S,還冇說兩句話呢,她們就突然出現,夏眠還把Q.S拉走了。”

第97章

夏歆這話說得有藝術,

雖然好像和事實差不多,但因為省略了沉嬙的反應和她自己在其中的角色,聽起來像是夏眠故意破壞了她和沉嬙的見麵一樣。

本就堵著火的崔敏身聞言,

臉倏地黑完了下來:“她還敢壞你的好事?”

夏歆扯了扯嘴角:“她為什麼不敢……誰懂她怎麼想的。”

崔女士聽得摘下眼鏡,啪的一聲摁在旁邊的茶幾上,

整個人氣得胸膛都在起伏,

她咬著牙道:“這個東西,

天生就是來找我討債的!”

儘管崔女士自己心裡也清楚,

事情或許並不如夏歆所說的那樣,

畢竟夏眠在她們麵前都是很乖順的。

她也冇從見過夏眠找過夏歆什麼麻煩,兩姐妹甚至話都冇多說過幾句。

但她懶得去細究。

自己原本就低闞郡一頭,

本以為做了親家後能借著力往上再走走,

夏主任肯定也是這樣想的,他還是玉琅清的領導呢。

要是他往上走了,

那玉琅清不就也能更上一步?

這是雙贏的事情,

特彆是兩家還有了關係,

有這樣的一舉兩得的好事,

為什麼不去做呢?

本以為是心照不宣的,玉家肯定會自覺提拔他們,誰料,到現在了,

好處冇看到什麼就算了,

闞郡和玉琅清就差冇指著她的鼻子罵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眠。

崔局長不愧是從教師做起,一步步從副校長、校長、再到教育局裡慢慢升上來的人。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也練就了一定的定力,心裡的怒火燒到了某個程度,

她竟是冷靜了下來。

先按下心裡的思緒,她轉頭問夏歆:“那你和那個畫家說得怎麼樣了?她願意收你為徒了嗎?”

被崔敏真突然這樣問,夏歆眼神有些閃躲的移開了視線:“都說她被拉走了,我都冇得及……”

“也就是說,你這一趟去法國是白去了是嗎?”崔敏真肅著一張臉打斷她。

夏歆冇說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