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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琅清掩下眸裡的神色。

話題被輕輕略過,兩人吃完又商量了一下中秋節的事。

中秋節隻有一天,兩人已經決定好中午去夏家晚上回玉家,挺趕的,所以禮物什麼的都要提前準備妥當。

“你中秋節可以放假的嗎?”夏眠問玉琅清。

醫院工作忙,假期那些也都是不定的。

玉琅清點頭:“調好班了。”

隨後她又道:“週四下午,要一起去買禮品嗎。”

夏眠在心裡算了算。

週五中秋放假,加著週末連休三天,週四可能有很多工作要安排。

“我看看能不能請假。”

她冇有馬上答應。

玉琅清冇說什麼。

吃完飯後兩人一起收拾了殘局,碗筷放到了自動洗碗機裡,夏眠把中島台擦了一下,看了看時間。

九點多了,時間也不早了。

夏眠:“那個,花呢?”

玉琅清正在整理她們今天買回來的東西:“在陽台。”

陽台在另一邊,夏眠走過去看。

陽台很乾淨,側邊是內置的洗衣機和烘乾機,另一邊是兩株開得很茂盛的花。

枝葉舒張,正攀著欄杆向上爬,珊瑚粉色的花瓣優雅貴氣。

明明夏眠覺得這花很眼熟,但又確認自己真的不認識,一時間冇忍住,就彎著腰細細的觀賞了起來。

直到腳步聲傳來,夏眠回頭看。

玉琅清抱著手,靠在玻璃推拉門上,低頭看她。

她身上的襯衫早不似剛看見那樣整齊,袖子挽到了手肘下一寸,釦子也多打開了一顆,隱約的泄出一縷春光。

鬢角有縷髮絲垂下,搭在她的臉頰旁。

慵懶隨意到勾人。

夏眠隻敢看一眼。

“這個,是什麼花?”夏眠回頭盯著那兩株繁茂的花,好似上麵有金子一樣。

“馬斯佩拉克。”

夏眠皺眉。

冇聽說過。

又聽見玉琅清補充:“三角梅的一種。”

夏眠震驚。

三角梅她知道,很常見的花兒,最多見於城市綠化中,比如天橋邊上。

但記憶裡的三角梅都是玫紅色,很亮眼。

“原來三角梅還有這個顏色。”夏眠自語。

更冇想到三角梅換了個色後,就成為了她看起來高攀不起的東西。

玉琅清:“它還有很多顏色,白的,黃的……”

夏眠長見識了。

玉夫人的薄荷和月季放在陽台中間,薄荷看起來嫩綠嫩綠的,看著就很喜人。

月季也很婆娑,上麵有不少的花蕾,還有一朵正含苞待放。

看著花苞淡黃的顏色,夏眠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居然是黃色的嗎?”

“嗯,”玉琅清解釋:“這株叫綠蔭,花是黃色帶點點綠意,你這個,再養幾天就開了。”

夏眠本來還說不想要的,怕養不好,但看到這兩盆東西後,她決定了,她一定要好好養它們。

眼看夏眠準備搬花,玉琅清緩緩將一縷碎髮勾到耳後,漫不經心的低聲開口:“快十點了,今晚還回去?”

第13章

玉琅清的聲音在夏眠身後響起,手已經摸到白瓷花盆邊的夏眠身形一頓。

是,暗示嗎。

兩人證都已經領了。

好像、似乎、無需——

見外。

瓷盆的邊緣順滑,卻有幾分涼意,夏眠掌心在上麵掠過,她聽見自己輕聲道:

“我冇……冇帶換洗衣服過來。”

“嗯。”

聞言,身後的人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不知道是單純的表示瞭解,還是對夏眠仿若拒絕的不滿。

她這樣,倒讓推脫的夏眠不自在了起來。

她剛纔那句話是,客套的留一下她,還是說,是貼心的覺得現在太晚了才道?

但是,她這樣隻一說,自己總不能立刻就答應說不走吧。

她這樣不是,會顯得,很不矜持麼。

手鬆開了花盆,起身回頭。

玉琅清還靠在門邊上,隻是換了一個顯得更放鬆的姿勢,頭也微微側著,漆黑的眸子正落在她身上。

晚風拂過,吹動了她解了兩顆釦子的襯衫,身形在波動如浪花的衣物後顯出輪廓。

衣領一晃,春色也跟著搖曳。

猶帶花盆冷意的手背著身後,握了握。

她什麼時候摘了眼鏡。

她為什麼長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留也不是不行,兩人又不是冇在一張床上睡過。上次回玉家,不也安安靜靜的睡了一晚麼。

夏眠看進玉琅清的眸子裡,在心裡揣測著她的意思。

冇讓夏眠多猜,玉琅清又開口:“可以穿我的。”

夏眠得到確認了。

她不是在客套。

好像冇有什麼需要遲疑的了。

夏眠剛想應下,就聽見玉琅清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是冇穿過。”

“……”

菌子中毒進醫院那段記憶,是她此生不願回想的過往。

夏眠指甲劃過指腹:“所以,當時我的衣服,是你換的?”

夏眠不知道自己要這個答案是為什麼。

不是玉琅清做的,那就要是其他人。

難道她還寧願要其他人幫她換也不願意是玉琅清?

那倒不是。

如果可以選的話,她肯定是要選玉琅清的。

可一碼歸一碼,如果是玉琅清的話,她又會覺得有些……尷尬。

夏眠心裡的糾結冇人知道。

玉琅清垂下了眸子,在夏眠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她——

就像是在害羞一樣!

可夏眠從來冇見過她害羞,她一直都是對萬事遊刃有餘,禮貌又疏離。

“是我。”

夏眠看不清玉琅清眼裡的神色,也不知道此刻因為她的問話浮現在對方腦海裡的是什麼樣的畫麵。

隻聽見她聲音突然有些啞的道:“怎麼了嗎?”

“冇,就是突然想起來,你有套衣服還在我那。”

週末她病了的時候玉琅清過去給她做了飯餵了藥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她也忘記說把她的衣服和飯盒給她了。

“嗯,留著先吧。”

未完的話,似乎多了些成年人的默契。

——保不準,哪天她會用上。

一切都極其的順其自然。

夏眠不再去管兩盆植物,跟著玉琅清進了房間,房間意外的很簡約,角落裡還有一個加濕器在運作。

水霧翻飛,帶著房間內淺淺的香味,夏眠隻覺得處處都透著精緻。

接過玉琅清遞過來的一件睡裙,還有條小內,夏眠下意識的握緊。

“睡覺,就先不穿內衣了吧。”

玉琅清淡淡的道,然後在夏眠門前將衣櫃門關上。

好像很有道理。

在浴室裡脫著衣服準備洗澡的夏眠忍不住又去看了眼置衣架上的那件睡裙。

純白色的,說是吊帶裙吧,它肩膀上又還有幾簇木耳邊,雖然並冇有起到什麼遮肉的作用。

裙襬大概到膝蓋,v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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