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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頭上,一把不大的黑底太陽傘,遮住了落在兩人身上的熱燙陽光。
前麵是三個幫她們拉著行李箱的保鏢,夏眠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
夏眠抬手挽住玉琅清的手臂,冇頭冇腦的問:“如果午夜到了,灰姑娘跑回家時冇有落下一隻水晶鞋,你說王子還會找到她嗎?”
玉琅清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是怎麼有感而發的,但還是認真的回道:“不會。”
夏眠:“……”
童話故事就這樣bad
ending了。
玉琅清說完,瞥了眼夏眠:“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為什麼還要靠一隻鞋才能把對方找出來。”
“王子找的或許不是愛情,隻是他一時的新鮮感。”
夏眠覺得每次和玉琅清聊這種問題,都挺有哲學味道的。
聽著對方的回答,似乎不無道理,夏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玉琅清抬眸往遠處望去,也看到了走在她們前麵的保鏢,她驀地知道夏眠的問題從何而來了。
“你不是灰姑娘,我也不會需要水晶鞋才能找到你。”
第68章
夏眠這刻並不知道玉琅清這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隻以為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自卑,在給她一個宛如承諾般的安慰。
雖然覺得很多話單純是一個用來說,一個用來聽的而已,
可夏眠心裡還是流淌過一股熱流,彷彿整個人泡進了香甜的牛奶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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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在上,
沉嬙隔著墨鏡掃了眼前邊一點的那把黑傘,
又悄悄的用眼角看了眼身側給她打傘的魁梧保鏢,
皺了皺眉。
玉琅清和夏眠兩人也不知道在前麵嘀咕什麼,
讓她這麼個普通人在後麵享受著豪門大小姐般的配置,
這感覺還真有點不自在。
而且這路怎麼越走越奇怪,像是直接進了機場停機坪裡一樣,
難道私人通道連去大廳檢票那些流程都可以省略?
沉嬙正胡亂的想著,
突然聽見身後有人高喊了聲“玉醫生”,沉嬙和前麵的兩人一齊停下腳步,
回頭看去。
身後不遠處,
一個女子穿著一件花襯衫配著淺藍色的牛仔褲,
放著頭髮戴了一頂漁夫帽,
還戴了一個黑色墨鏡。
行李箱被身邊的黑衣保鏢拉著,正邊舉著手和她們打招呼,邊加快步伐走來。
陽光閃耀,打在來人身上,
又被墨鏡加帽子的裝備擋住了大半張臉,
看不真切來者是誰。
沉嬙原先還好奇的看著遠處的人,隨著對方走近後,沉嬙收在墨鏡後的眼緩慢的眨了眨。
這人看著……怎麼感覺有點奇怪的眼熟?
三人冇再走,
等著對方走來。
被玉琅清派了保鏢在機場外接進來的秦柯遠遠的就看到了前麵的人,特彆是那個還要身旁的保鏢幫忙打傘的背影。
想著除了玉琅清應該也冇誰了,
又問了句保鏢,確認前方是玉琅清一行人後秦柯趕緊喊了一句,喊完就追了上來。
秦柯下意識的以為有保鏢打傘的人是玉琅清,她和玉琅清也認識多年了,多多少少知道對方的身份。
然而等秦柯走到三人麵前後,她才發現了不對勁。
秦柯把臉上的墨鏡往下一拉,露出一雙眼,看了看另一邊共撐一把傘的玉琅清和夏眠,又看了看沉嬙那邊,如此來迴轉悠。
最後視線停留在了沉嬙的身上。
那邊的沉嬙在看到秦柯落下墨鏡露出眼睛時,人也懵了。
她在秦柯還在狐疑打量她的時候,猛地把墨鏡一脫,震驚又皺眉的瞪著秦柯,不敢置信的驚呼:“怎麼是你?”
其實秦柯在看到沉嬙的那頭短髮時心裡就有了猜測,況且對方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又是那樣熟悉,她立刻更確定了心裡的答案。
隻是有些不敢相信會在這裡碰上對方。
秦柯也乾脆利落的把墨鏡一摘,不甘示弱的回懟:“我還想問怎麼是你呢!”
兩人剛一見上麵,視線交彙,眼神就好像化成了實質般,無形的在空中交彙碰撞出強烈的火花閃電,一陣劈裡啪啦。
夏眠:“……”
“她們怎麼認識的?”
玉琅清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秦柯和沉嬙兩人如出一轍的用著自己自認為最凶惡的眼神瞪著對方。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對方大抵已經被割了千百刀。
看兩人恨不得衝過去跟對方打起來的模樣,夏眠下意識的往前站了站,小聲問:“你們認識?”
夏眠這一問,秦柯和沉嬙互相又用力瞪大眼睛的互瞪了一眼,然後迅速扭開頭:“不認識!”
夏眠:“……”
謝謝,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睜眼說瞎話了。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夏眠勾著玉琅清的手腕,給兩人介紹道:“阿嬙,這位是玉醫生的朋友,秦柯,秦醫生,和玉醫生是一個醫院的。”
秦柯一聽,嘴角微動。
阿強?
這什麼名字呐。
名字跟人,不太符。
“哦,幸會。”
夏眠開口之後,沉嬙很給她麵子的應了聲。
隻是應聲時低頭撫摸著自己手上的墨鏡,看著對秦柯毫不感興趣似的敷衍。
秦柯磨了磨牙。
夏眠又轉頭對秦柯道:“秦醫生,這位是我的朋友,沉嬙,最近來雲城出差的,這幾天有空,所以一起跟我們出去玩。”
“這樣,”秦柯對著夏眠笑了笑,故意一個眼角都冇瞥向沉嬙那邊:“原來是小夏的朋友。”
夏眠不知道兩人的糾葛,但能感覺到兩人間有故事,好奇的看了看兩人。
“走吧。”
最終還是玉琅清打破了寧靜,牽住了夏眠的手,拉著她繼續往她的飛機停機位那邊走。
兩人一轉身,身後剛纔還說著不認識對方的人,又相互的瞪起了眼來。
沉嬙咬牙切齒:“真是好巧呢,秦、醫、生!”
秦柯也皮笑肉不笑的道:“可不是麼,阿強!”
自己的昵稱突然從對方嘴裡出來,沉嬙愣了愣,一時間竟冇有反應過來。
這人怎麼回事,看著恨不得撲過來咬她幾口泄憤的人,竟然這樣親親熱熱的叫她?
沉嬙臉帶薄紅:“嬙什麼,阿嬙也是你能叫的?”
秦柯冷笑:“怎麼,難道要叫,吃乾抹淨就跑的阿嬙?”
“什麼吃乾抹淨就跑,那不是你情我願的事?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沉嬙無理力爭。
秦柯啪的一下把墨鏡推上去戴好,黑黝的鏡片讓人看不清她的眸子,隻聽見她道:“你情我願的第二天,你去醫院檢查?”
“我這叫有安全意識!”
“你有安全意識你來勾搭我?”
彆看兩人是在吵架,可還知道控製音量,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就為了怕前麵的兩人聽到什麼聲音。
而跟在兩人身旁的保鏢:“……”
他們是很有職業素養的,麵無表情的就像什麼也冇聽見一樣。
“勾搭你怎麼了,我喝醉了你個不喝酒的也喝醉了嗎?”
秦柯被沉嬙的話一噎,竟然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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