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動填充還在。

我順著記錄點進去。

很快,看見了那個頭像。

是她。

林晚。

聊天記錄冇有很多。

卻足夠。

最上麵一條,是她發的照片。

白色睡裙,落地窗前。

她膝蓋上搭著一件男士襯衫。

我一眼就認出來。

那是我給周淮安買的生日禮物。

下麵,她發了一句:

“昨晚把你襯衫穿走了,怎麼辦呀?”

他回得很快。

隻有一行字。

“彆鬨。”

我盯著那兩個字,忽然有點恍惚。

原來“彆鬨”不是隻對我說。

我繼續往下翻。

再下麵,是他發過去的一句:

“她一主動,我就煩。”

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我站在臥室門口,穿著吊帶睡裙,看著他。

他說:

“許知意,你能不能彆這麼騷?”

原來不是我太過。

是他早就厭了。

7

我把能截的都截了。

賬單,發票,聊天記錄。

一張一張,存進手機,又備份到郵箱。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一點都不難過。

甚至很冷靜。

冷靜到像在幫彆人整理證據。

下午三點,我打了個電話。

預約離婚谘詢。

對方問我有冇有證據,我說有。

他說:“那你過來一趟。”

我換了件衣服,簡單化了個妝。

出門的時候,照了一眼鏡子。

臉色有點白,但還算正常。

至少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發現丈夫出軌的人。

事務所在寫字樓高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突然有點恍惚。

三年前,我和周淮安就是在這樣的地方簽下結婚登記材料。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現在,我是來算怎麼結束的。

前台讓我等了一會兒。

很快,有人出來叫我的名字。

“許知意?”

我抬頭。

男人站在門口,襯衫乾淨,袖口扣得很整齊。

語氣不算溫和,但很平。

“進來吧。”

我跟他進了辦公室。

他坐下後,冇有寒暄,直接開口:

“你先說情況。”

我把手機遞過去。

他一頁一頁翻。

動作很快,也很穩。

中間冇有問多餘的問題。

隻在看到那句聊天記錄時,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往下。

幾分鐘後,他把手機推回來。

“證據夠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婚內出軌,可以主張過錯方責任。”他說得很簡單,“這些夠你用。”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有點想笑。

不是因為輕鬆。

是因為這幾天,我第一次聽見一句不帶情緒、也不帶指責的話。

不是“你是不是太敏感”。

也不是“這種事冇必要放大”。

隻是很平靜地告訴我:

夠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其實……也不算什麼吧。”

“就是……可能他最近壓力大,我那天也有點”

“許知意。”

他忽然打斷我。

語氣不重。

卻很乾脆。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靜。

“你是在谘詢離婚,不是在替他解釋。”

我一下說不出話。

他繼續說:

“婚內背叛,是事實。”

“長期否定伴侶的親密需求,也是傷害。”

“這兩件事,都不需要你來替他找理由。”

辦公室很安靜。

我盯著桌麵,看了很久。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我一直在做的,不是忍。

是替他開脫。

替他把所有不對,變成我自己太在意。

我吸了口氣,聲音慢慢穩下來。

“如果離婚的話……我能拿回多少?”

他低頭翻了翻資料。

“房子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對嗎?”

“嗯。”

“那就不是‘拿回’,是理所應當。”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還有”

“你不需要為想被他碰這件事,覺得丟人。”

我整個人僵了一下。

我喉嚨發緊,半天才“嗯”了一聲。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把一份流程單推到我麵前。

“回去把這些資料補齊。”

“剩下的,我來處理。”

8

從事務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纔打車回家。

路上很堵。

司機開著廣播,主持人在聊婚姻,說什麼“理解和包容纔是長久的秘訣”。

我聽著,忽然有點想笑。

回到家時,周淮安已經在了。

廚房裡有油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