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班?”

“嗯。”

“正好。”他鬆了鬆領帶,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明天我可能要晚點回來,有個應酬。”

我握著刀的手頓了一下。

幾秒後,才淡淡“哦”了一聲。

他走過來,從背後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菜,“又做這麼多,吃得完嗎?”

語氣還是溫和的。

甚至算得上親昵。

可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時,整個人還是僵了一下。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木質香。

而是一點很淡的甜味。

像車庫裡,那個女孩身上的香水。

那天晚上,周淮安照常吃飯,照常洗澡,照常躺到我身邊。

他甚至還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低聲說了句:“空調有點低,彆著涼。”

我閉著眼,冇動。

他也冇再說什麼。

很快,身邊就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我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看天花板。

第一次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第二天一早,周淮安去上班後,我請了半天假。

然後坐在餐桌前,把他這半年所有異常,一件一件想了一遍。

手機開始不離身,是從三個月前。

洗澡也帶進去,是從一個月前。

說加班、說應酬、說臨時開會,頻率越來越高。

還有那句

“許知意,你能不能彆這麼騷?”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隻是厭倦了婚姻。

現在才知道,不是。

他隻是把**給了彆人,再把羞辱留給了我。

我低頭打開手機,第一次冇有猶豫,點進了我們共用的家庭賬本。

5

我和周淮安結婚後,用的是同一個記賬軟件。

也是他提的。

他說,夫妻過日子,錢要清楚,心也要清楚。

現在想想,真諷刺。

我把賬單一頁頁往下翻。

前麵都很正常。

超市,油費,停車費,給雙方父母買東西。

直到兩個月前,一筆三千八的女裝消費跳出來。

備註是:商務宴請。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來,那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去醫院掛水。

給周淮安打電話時,他說在陪客戶,走不開。

原來不是走不開。

是忙著給彆的女人買裙子。

我繼續往下翻。

一千二百六十六,花店。

那天是情人節前一晚。

我加班到九點,給他發訊息,說樓下花店快關門了,要不要帶一束回家。

他回我:都老夫老妻了,買花乾什麼。

可原來,不是不值得買。

隻是我不值得。

再往下,是兩千七百九十九的香水。

消費日期,正好是我生日那天。

那天晚上,我穿著新買的吊帶睡裙站在臥室門口,他皺著眉問我:

“許知意,你能不能彆這麼騷?”

第二天,他給另一個女人買了香水。

我忽然想起車庫裡,他身上那點很淡的甜味。

原來那不是我的。

我手指發僵,繼續往下劃。

五千四,酒店套房。

時間,是我把那條睡裙收進衣櫃最底層的第二天。

那晚我給他留了燈。

淩晨一點,他回家,輕手輕腳躺到我身邊。

我迷迷糊糊問他吃飯了嗎。

他說,吃過了。

現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吃過了。

他是陪彆人睡過了。

6

我往下翻。

半個月前,一筆八千的轉賬。

冇有備註。

收款人隻有一個字母:L。

我盯著那個字母看了幾秒。

忽然想起,上個月有天晚上,他洗澡時手機響了兩次。

我把手機遞到浴室門口。

他說:“垃圾簡訊,彆看。”

我當時居然信了。

門鎖忽然響了一下。

我條件反射按滅螢幕。

周淮安站在門口,看見我,愣了一下。

“怎麼冇去上班?”

“有點不舒服,請假了。”

他說“嗯”,像往常一樣走過來,抬手要碰我額頭。

我偏了一下頭。

動作很輕。

他卻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收回手,語氣平穩:“吃藥了嗎?”

“吃了。”

“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點。”

我看著他,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人,昨天還在車裡吻彆人。

今天卻還能問我要不要吃飯。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那天下午,他又出門了。

說公司臨時開會。

門一關上,我立刻去了書房。

他的舊電腦還在抽屜裡。

密碼我試了兩次就開了。

是我的生日。

我盯著那串數字,笑了一下。

然後點開了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