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靈光漸漸褪去，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溫和，“我本是此山山神，見你與這小狼相伴多年，心生憐憫，便附其身助你。

這小狼會在此等你七日。”

直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一直陪伴我的小狼，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我便告彆了小狼。

它蹲在林間，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我，像是在為我送行。

我摸了摸它的頭，轉身朝著山下走去——這是我成為孤魂後，第一次真正“踏”上離開山林的路。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化為人身後的雙腳還很生疏，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蹌。

剛到山腳下，就看見浩浩蕩蕩的人群，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揹著破舊的行囊，艱難地往前挪動。

“聽說了嗎？

南邊遭了水災，莊稼全淹了，隻能往京城去碰碰運氣。”

“京城那麼大，總能有口飯吃吧，總比在這兒餓死強。”

難民們的話語飄進耳朵，我的腳步竟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為何要跟著他們，也不知道京城在哪裡，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或許那裡，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拉了拉身上的粗布衣衫，用一塊破舊的麵紗遮住臉上的疤痕，混在難民隊伍裡，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見過有人餓倒在路邊，見過母親抱著哭泣的孩子乞討，見過太多的苦難，心臟的位置總會傳來陣陣抽痛，彷彿這些苦難，我也曾經曆過。

日夜兼程走了五日，直到第七日的傍晚，我們才抵達京城城門。

高大的城牆巍峨聳立，城門下的士兵盤查著進城的人，難民們排著長隊，個個眼中滿是期盼。

我跟著隊伍慢慢走進京城，眼前的景象與山間截然不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馬車穿梭，燈火通明，可這份繁華與難民們的狼狽格格不入。

我攥緊了衣角，有些無措地站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不知該往何處去。

夜深了，難民們大多找了破廟或牆角落腳。

我也走到一處破敗的牆邊，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

晚風帶著涼意吹過，麵紗下的疤痕隱隱作癢。

還有最後兩日，我卻依舊毫無頭緒——我的執念是什麼？

我的記憶藏在哪裡？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生前經曆過什麼。

我望著遠處繁華的燈火，手指輕輕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