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連夜收拾行囊,跟著管家派來的“接應”趕路。
可走到半山腰,一群山匪突然衝出來,把“接應”砍倒在地。
他們搶走我身上的錢財,又從我懷裡奪過孩子,狠狠摔在地上。
“孤苦伶仃的小娘子,正好給兄弟們樂樂!”
他們把我拖進山林,淩辱我的時候,我眼裡全是孩子的哭聲。
等我奄奄一息時,一個山匪拿起石頭,狠狠砸在我的臉上,血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毀了這張臉,省得以後麻煩!”
他們把我丟在荒野,任我自生自滅。
我拚著最後一口氣爬起來,眼裡隻有一個念頭:找我的孩子。
我跟著零星的線索,找到了人牙子所在的鎮子,眼睜睜看著他把我的孩子賣給了一對山下的村民。
那對夫妻根本不把孩子當人,動輒打罵,孩子吃不飽穿不暖,瘦得像隻小貓,卻總在夜裡偷偷哭著喊“娘”。
我隻能遠遠看著,想救他卻無能為力——那時的我,臉被毀得麵目全非,身無分文,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
直到那天,我看見那個男人一腳踹在孩子胸口,孩子蜷縮在地上,再也冇了聲音。
男人嫌惡地拎起他的屍體,像拎著一隻死雞,扔到了山上,罵罵咧咧:“晦氣的東西,養這麼久都養不活!”
而那天,在雪地裡陪著小狼覓食,看見那具渾身是傷、衣不蔽體的小小屍體,心裡堵得發慌、落下眼淚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我拚了命想保護的孩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原來,我不是什麼無名孤魂。
我是江硯的妻子,是江念安的母親,是眼前這位瞎眼老夫人的兒媳,我叫阿蓮。
我是被山匪欺辱、毀容,含恨而死的江夫人;我的孩子,是被活活打死,隨意丟棄在山裡的可憐娃。
我們母女倆,都成了這對父女貪圖富貴的犧牲品!
“娘……”我顫抖著,跪在老夫人麵前,伸手輕輕握住她枯瘦的手,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是我……我是阿蓮啊……”老夫人渾身一震,猛地攥緊我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順著皺紋滑落:“阿蓮?
真的是你?
你的聲音……你的手……”她伸手想摸我的臉,卻在觸到麵紗下凹凸的疤痕時,突然頓住,哭出了聲,“你的臉……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啊!
我的兒,我的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