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就打!

火道人不裝了。

他此次前來就是衝著聖階秘術來的。

而且這次來的是他,下次來的就可能是搬山宗的大乘尊者了。

哪怕心中再有不甘,萬法玄宗的諸位道君此刻也隻能暫時隱忍,就連南宮晚晴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將目光看向了為首的司樾。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死寂壓抑。

司樾悠悠目光落在火道人身上,對方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眼中那輕蔑的笑意彷彿一道無聲的譏諷。

你司樾號稱五魁又如何?

還不是一輩子都被困在南域。

你司樾是頂尖合道又如何?

敢拖著整座宗門和搬山宗的大乘尊者碰一碰嗎。

你司樾不爽又如何?

今日但凡敢說一個“不”字,那帶走的就不隻是聖階秘術,而是萬法玄宗的萬年道統!

這纔是最真實的修行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萬法玄宗隻有司樾一位合道坐鎮,區區一流宗門而已,有什麼資格擁有聖階秘術?

火道人代表搬山宗而來,天生就高人一等,他們不僅僅是要搶奪聖階秘術,而且還要斷了萬法玄宗的念想。

隻因萬法玄宗不配!

三千年曆代玄宗弟子的努力,在此刻都要給他人做了嫁衣。

“好,好啊!”

司樾忽然大笑起來。

“火道人不愧是搬山宗高人,真是善解人意,處處替我玄宗著想。”

“嗬。”

火道人明知司樾是在陰陽怪氣,但卻絲毫不以為意,甚至故意拿捏著前輩高人的架勢,“語重心長”的說道。

“司樾,你天賦不錯,未來有機會晉升大乘。但你也該知道,在這九洲天下,自有規矩。就算今日老夫不來,他日也會有其他人來。好歹我搬山宗與你南域接壤,做了萬年鄰居,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多少還留了幾分情麵。”

“是是是。”

司樾連連點頭。

“搬山宗的幾位前輩向來體恤後輩,司某是早有耳聞,心中敬佩的。”

“你知道便好。”

見司樾的態度這般恭敬,火道人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揮了揮手道。

“事不宜遲,你趕緊決定吧,是將那小女娃交給本座,還是本座出手親自替她抹去那段記憶,不過她修為太低,涉及神魂之法,本座也不敢保證對她毫無影響,但至少不會傷及性命。”

這話裡的意思再簡單不過了。

搬山宗不但要聖階秘術,還想把人一併帶走。

二十歲不到的金丹圓滿不稀奇,稀奇的是阮珠才僅僅修行了三年,就能做到真正的同境無敵,而且悟性更是超強,隻要加以培養,未來說不定就是一位大乘尊者,至少也是一位合道大能。

這樣的弟子,哪個宗門不喜歡。

雲鶴道君,覆海道君四人眼神玩味地看著司樾,若非怕司樾翻臉出手,他們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來。

你剛剛不是挺牛嗎,剛剛不是挺厲害嗎。

現在怎麼軟了?

連自己門中的天才妖孽都保不住了,你還算什麼一宗之主!

司樾將他們竊喜的表情儘收眼底,一道寒芒從眼中劃過,語氣也忽然一冷。

“不是司某不想選,但這兩條路怎麼看,都不像是要給我玄宗活路,既然如此……”

還冇等火道人反應過來。

司樾又突然出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

火道人瞬間又被拍飛出去,耳邊隻傳來司樾滿是殺機的冰冷嗓音。

“想斷我玄宗傳承,搶我玄宗弟子,就憑你一個學藝不精的老狗還不夠資格,等你搬山宗的那幾個老賊親自過來,司某自會與他們說道說道!”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剛!

太剛了!

但這還冇完,司樾扭頭看向麵色忌憚,眼神驚恐的雲鶴道君四人。

“剛剛四位道友可是在暗暗偷笑?”

“冇,冇有。”

“司樾掌門誤會了,我們怎麼會笑呢。”

“冇有?”

司樾叱喝一聲。

“冇有那就最好了!不過四位前來觀禮,我玄宗也不能招待不週,阮珠丫頭此刻正是閉關的緊要關頭,不如就讓我這師妹代勞吧。”

話音落下。

南宮晚晴身上的劍意彷彿要將天地撕裂一般,她現在可是奉旨打架,隻要不鬨出人命來,就算把這四個老東西打壞了,天塌了也有司樾頂著。

“手下敗將,你剛剛不是挺會說嘛,滾過來吃你姑奶奶一劍!”

“南宮晚晴,你彆太……”

“太你老馮!”

南宮晚晴的劍已經刺出。

萬鈞道君無奈之下隻能出手阻擋,一旁的覆海道君剛想援手,就被趕回來的蠻山道君一把攔住,兩隻拳頭捏得嘎嘎作響。

“本座近日於修行一道上正有幾分心得,覆海道友,請了!”

說完。

碩大的拳頭就裹挾著無可匹敵之勢砸向了覆海道君的麵門。

與此同時。

王玄明一步踏出,氣機瞬間鎖定了天闕閣的雲鶴道君,空間彷彿在這一刻都徹底扭曲,一道結界將二人籠罩其中。

“早就聽聞雲鶴道友修為不凡,今日王某特來請教。”

“王玄明,你不要亂來!”

“放心,王某向來極有分寸,最多讓你在棺材板裡再躺上百八十年。”

最後剩下的就是天闕閣的那位副閣主,同時也是四人裡嘴巴最臭的那個,剛來的時候就嘰嘰歪歪個不停。

司樾瞥了他一眼,嚇得那副閣主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就轉身想跑,可一道星盤落下,瞬間攔住了他的去路。

“乘風道友要去何處?既然三師兄和小師妹都已出手,老夫自然不能閒著,雖然不善殺伐,但也想領教道友高招。”

“請了!”

刹那間。

星羅棋佈,皆是滾滾殺機。

火道人被一掌拍飛,剩下的四個道君也都被纏上。

司樾瞥了一眼悄悄後退的天闕閣和神相宗弟子,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笑意,招了招手道。

“不用緊張,老一輩的事和你們無關。”

聽司樾這麼說,眾人才鬆了口氣,可馬上,司樾就開口問道。

“對了,你們之中可有一個叫做齊白羽的。”

很快。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青年就走了出來。

“回司樾掌門,在下就是齊白羽。”

“哦?”

司樾上下打量了一眼,嘖嘖道。

“難怪蕭玉樹那丫頭不喜歡你,光是這麪皮就比景言小子差了不少,天賦嘛……也就一般般吧。”

這話一出。

齊白羽的臉色頓時僵住。

他是天闕閣少主之一,三十年前就突破化神,但因為蕭玉樹的緣故,導致他道心有缺,三十年才突破到化神中期。

這次出關,原本想著以天闕閣之勢逼蕭玉樹就範,可冇想到他去極樂聖宗時,卻得知蕭玉樹已經加入了萬法玄宗。

而且還將自己的元陰送給了一個毛頭小子。

這讓齊白羽妒火中燒,發誓定要親手殺了那對狗男女。

可後來打探的訊息卻是讓齊白羽心中大驚。

那個叫秦景言的臭小子不僅被南宮晚晴這個瘋女人收作親傳弟子,更是有望成為萬法玄宗的少掌門。

一個少掌門,一個少閣主。

聽起來差不多,但其間的差距,隻有齊白羽自己清楚。

他的身份和秦景言比不了半點。

而現在,又被司樾貼臉輸出,齊白羽敢怒不敢言,心中窩火,但還得低眉順眼的回道。

“司樾前輩慧眼如炬,弟子天賦尋常,根骨平平,確實比不得貴宗的如意天才。”

他本想謙虛兩句。

可司樾像是聽不懂一樣。

“你有此覺悟,倒也不錯。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說著。

司樾的神念一動。

就見一絕色女子禦劍而來。

不是桃夭夭還能是誰。

她剛到,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掌門師伯,你讓我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