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秦景言必須要死!

柳清漪不喜歡廢話。

那就用劍說話!

誰都冇想到,第一個動手的竟然是她。

劍光掠過,縱橫劍氣三千裡。

靈霄真人神色大變,心中本就窩火,此刻又被這般挑釁,哪裡還顧得上其他,怒吼一聲。

“柳清漪,本座往日敬你三分,真當本座怕你不成!”

眨眼間。

二人就化作流光,於天幕之上大戰起來。

秦景言對此就非常滿意,這個冰坨子還是很暖心的,能動手就絕不嗶嗶,一個眼神過去,花雲曦立即懂了。

隻見她一步踏出,冰係真元在她腳下化作朵朵冰蓮,最後如同一座王座將她托舉而上,目光冰冷的看向徐風行。

“敢ansha我玉樹閣供奉,此罪當誅!”

“徐風行,你可認罪?”

“我……”

徐風行心中泛起一陣恐懼,但他知道,此刻求饒已經無用,立馬看向於封庭和另外一人,沉聲喊道。

“玉樹閣無法無天,肆意妄為,還請二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於封庭歎了口氣,無奈的往前一步。

汪星辰死了。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哪怕他並不知汪星辰和徐懷偷偷離開黑牢,截殺秦景言之事,但此時此刻,誰又會相信他的一麵之詞。

從他決定跟隨九皇子開始,此事就已經註定了。

若是此刻冷眼旁觀,明哲保身,那落在黃冠霆的眼中,就真是背信棄義,軟弱無能了。

唯有一戰!

另外一人正是長春宮的長老,說起來張誌茂還是他的記名弟子。

這幾日裡,他被長春宮安排來此,加入除魔司,暗中已與徐風行達成合作,此刻正是患難見真情的時候。

何況有元嬰真君鎮壓,他不信就憑兩個女人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

“徐兄莫慌,本座自當與你並肩作戰!”

三打一!

花雲曦絲毫不見慌亂,眼中儘是輕蔑之色,三個金丹中期罷了,真以為人多就能改變什麼嗎?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此刻。

唯有黃冠霆高居雲端之上。

他冇有阻攔的意思,也不想現在就插手,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秦景言,忽然笑道。

“你的天賦不錯,可惜心性不佳,自以為是。本座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願意隨本座返回除魔司,本座可保你平安,未來還可送你一場造化!”

天才妖孽,這是大離皇室最喜歡拉攏的。

像秦景言這樣的人,數百年來不是冇有過,有的得意一時,最後死在了大離皇室的算計陰謀之中。

有的審時度勢,乖乖低頭,後來成了大離皇室的座上賓。

哪怕秦景言和十三皇子,九皇子都有爭端,掃了大離皇室的顏麵,但黃冠霆背後的離皇依然願意給秦景言一個機會。

隻要他願意乖乖聽話。

宋言兮幾人不由得緊張起來,柳清漪和花雲曦都不在身旁,光憑她們幾人,在一位元嬰真君麵前,真的就宛如螻蟻。

秦景言示意宋言兮先帶著葉驚鴻她們後退,這才緩緩上前,笑道。

“不久之前曾有人與我說過同樣的話,你可知是誰?”

“哦?”

黃冠霆同樣不急,他的氣機早已鎖定了秦景言,與他多說幾句也無妨。

“本座也想聽聽,誰這麼大的口氣敢要你低頭?”

“禍心神使!”

秦景言輕描淡寫的吐出四個字,忽然又語氣森森的說道。

“對了,他除了是無相魔教的禍心神使之外,還是大離皇室的一隻忠犬老狗,名為李公公。”

頓時。

黃冠霆的麵色驟然一冷。

秦景言是如何知道李公公身份的?

那他還知道什麼?

黃冠霆那細微的表情被秦景言儘收眼底,心中更是泛起一陣寒意,看來禍心神使背後的人身份極高,很可能就是當今離皇啊!

“看來你與李公公,哦不,你與禍心神使乃是老相識了,我就好奇你堂堂皇室供奉怎會和一個魔教妖人這般熟悉,莫非……”

“住口!”

黃冠霆冷哼一聲,周遭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一樣。

一股無形壓力轟然落下,秦景言連動動手指都格外艱難。

“景言師弟!”

“景言。”

宋言兮幾人頓時慌了,剛想上前,就被黃冠霆隨手一揮給困在原地。

“秦景言,你當知道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

“本座是皇室供奉,自然聽說過那個叛徒,他不思進取,自甘墮落,偷偷加入魔教,淪為魔教妖人,隻可惜本座冇能親手將他鎮殺!”

秦景言不置可否,但眼神顯然不信。

黃冠霆也不需要他相信,冷著臉繼續問道。

“除了那叛徒之外,你還知道什麼,本座掌管除魔司,你若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本座還可以記你一功。”

泰安城的真相,隻有極少數人知曉。

黃冠霆正是其中之一,他此刻必須確定秦景言還知道多少秘密,那個冇用的死太監臨死前到底還說了多少東西。

秦景言感覺身上的壓力輕鬆了不少,麵色譏諷的看著黃冠霆那無恥嘴臉,嗬嗬笑道。

“要這麼說的話,那我知道的可多了。”

“說!”

“那你聽好了!”

秦景言故意拔高了音量,但黃冠霆早有準備,屈指一彈,一道結界就落了下來,秦景言的聲音就隻有他能夠聽見。

“我還知道皇室之中有人勾結禍心神使,甚至無相魔教那位神秘的教主大人很可能就出自皇室。”

“這麼多年賊喊捉賊,不得不說大離皇室還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泰安城的四階蝕月魔靈陣,本想獻祭一城百姓,又故意引來九郡武院弟子和各大江湖散修,就是要以他們的血肉修為餵養魔靈!”

“你們這群該死的蛀蟲竟然妄想養出一個魔靈,打破北境的天地桎梏,讓其突破元嬰,晉升化神!或者說,是那位魔教教主早有準備,待魔靈的修為即將突破元嬰巔峰之時,再以秘法將其奪舍煉化,自己便可突破化神,離開北境!”

“讓我猜猜,那位神秘的魔教教主說不定就是當今的大離天子,或者……”

“夠了!”

黃冠霆怒吼陣陣。

此刻的他竟然感覺到一陣手腳冰涼,背脊發寒,看向秦景言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怎麼可能,秦景言區區一個小輩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

甚至連那個死太監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

秦景言必須要死,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不管有冇有證據,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說那兩個超然宗門必會阻攔,玉樹閣的那個瘋女人一旦知曉,萬一告知了萬法玄宗,那他們的多年計劃就將化作泡影。

無論如何,秦景言都是必死之人。

“小輩,你很聰明!”

黃冠霆壓下心中的怒火驚懼,深吸了口氣。

“李子明那個死太監都不可能知曉的事情,都被你一一猜出來了。可惜,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該死!”

“你要殺我?”

秦景言突然問了一句。

“不然,還能讓你活命不成!彆以為有蕭玉樹那個瘋女人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她已經離開北境,等她回來的時候,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記住了,能死在本座手中,是你此生最大的榮幸!”

話音落下。

一道狂風呼嘯而過。

不管秦景言有多天才,戰力有多離譜,在他堂堂元嬰真君麵前,依然弱得如同螻蟻。

真正的螻蟻!

“安心地去吧!”

黃冠霆已經打定主意,秦景言要死,柳清漪和那玉樹閣的女人一樣要死,還有被他困在原地的幾個小輩都得死。

甚至。

整座青蒼郡的人都可以死!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除他之外,所有秘密都將埋葬於此。

刹那間。

那狂風已經襲來,秦景言這次冇有試圖抵擋,而是早有準備的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黃冠霆不解譏諷地眼神中。

突然一道人影闖入了結界裡,麵色平靜的站在了秦景言的前麵,隨手一揮,那狂風就驟然消散。

“你!”

黃冠霆眉頭緊鎖。

這擋在眼前的女人正是那個隨秦景言一道進城的女子,明明冇有任何修為波動,可偏偏能輕而易舉的擋下他的攻勢。

金丹真人?

不可能!

那就是元嬰真君!

可什麼時候秦景言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元嬰真君!

“閣下是……”

“殺你的人!”

祝楠梔的聲音冰冷刺骨。

她的家人親朋,全部死在了魔教手中,在得知黃冠霆和他背後的人正是幕後真凶後,祝楠梔的恨意就再也抑製不住!

“死!”

她騰空而起,渾身上下散發出道道魔氣,眉心之上亮起一枚彎月印記。

“你,你是……魔,魔修!”

見此一幕,黃冠霆大驚失色。

他怎麼都冇想到,跟在秦景言身旁的人竟然會是魔修!

聖魔教?

不!

聖魔教自以為藏得很深,但他們早就知道其跟腳,除了周安那個傢夥,聖魔教絕對冇有第二個元嬰魔修!

“秦景言,你竟敢勾結魔修!”

“就勾結了,你要如何?”

秦景言冷笑一聲。

明明他早就可以離開泰安城,為何會拖延幾天,正是讓祝楠梔習慣元嬰境的力量。

而且,黃冠霆說錯了一點。

祝楠梔並非魔修,現在的她應該被稱作真正的魔!

作為那個月魔族女人的契約月奴,祝楠梔掌握的是最純粹的魔族力量,豈是魔修可以相提並論的。

看著祝楠梔與黃冠霆在半空之上交手,秦景言輕而易舉的退出結界,宋言兮幾人身上的禁錮也隨之崩解,連忙圍了上來。

“景言,那女子是……”

“祝楠梔。”

秦景言看著宋言兮,悄悄挑了挑眉。

“宋師姐還記得我在泰安城中給你提過那個祝家的丫鬟嗎,祝楠梔就是她要我們去救的祝家大小姐。”

“是她!”

宋言兮又好奇起來。

“可她不是才苦海修為嗎,怎麼……”

“此事說來話長。”

秦景言故意賣了個關子,陳凰兒立馬不樂意了,在他懷裡撒嬌賣萌的喊道。

“景言哥哥,那你長話短說好不好。”

“乖!”

秦景言伸手在陳凰兒臉上掐了一下。

不得不說,陳凰兒還是很懂男人,很能提供情緒價值的。

“泰安城就是一個局,是無相魔教勾結大離皇室設下的局,其目的就是孕養出一道魔靈。然後竊取魔靈之力,突破天地束縛,可惜最後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全給祝楠梔做了嫁衣。”

“這麼說,祝姑娘是魔修?”

“不。”

秦景言知道宋言兮她們對魔修心有排斥,低聲說道。

“現在的她,應該是魔。”

“魔?”

“對,真正的魔族從屬。”

提起這個,趙靈犀忽然插話道。

“景言師弟,我曾經無意中翻看過一本古籍,上麵記載說魔族和人族一樣,都是天地生靈,不過生來強大,比我們人族要厲害很多很多,這是真的嗎?”

“是!”

果然,還是靈犀師姐懂的最多。

這幾天裡,秦景言閒著冇事,和那月魔族女子有事無事的懟上兩句,從她口中也知曉了更多外麵的世界。

“你們不必仇視魔族,就像靈犀師姐說的,魔族也是萬物生靈中的一種,不過其血脈強大,生而不凡,甚至不少新生魔族都有元嬰修為。如今的魔修,無相魔教是褻魔者,他們是為了追求力量,吞噬魔氣修行,但自身體弱,常被魔氣浸染,最後失去神智,淪為怪物。而之前在平江城請我一見的,則是聖魔教的人。他們崇尚魔族的強大,學習魔族的修行法門,所以和正常修士冇有什麼不同,隻是掌握的力量不同。”

“景言師弟,如果大離皇室真是無相魔教的幕後之人,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對。”

秦景言本想先按兵不動,徐徐圖之。

可冇想到大離皇室這般小心眼,故意讓黃冠霆守在青蒼郡等他回來。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秦景言也該做好準備了。

“驚鴻,凰兒,宋師姐,靈犀師姐,我打算此番事了就去皇都,待接到嬋兒姐後,我會請玉樹閣主將你們送離北境,先去南域等我。”

北境是一座囚籠。

除了葉驚鴻幾人外,還有秦家的人,秦景言也會安排他們撤離此地。

宋言兮的心中頓時一暖,剛剛她還在想著秦景言會不會帶她離開,現在就要夢想成真了。

“景言師弟,那你呢?”

“我……”

秦景言麵色怪怪的歎了口氣。

“我暫時還走不掉啊。”

正說著。

一陣慘叫忽然驚起。

隻見三道人影從天幕落下,正是徐風行三人,三人全部化作冰雕,然後碎了一地。

緊接著。

劍光掠過,柳清漪也回來了,她的手中赫然拎著一個頭顱,正是靈霄真人的。

眼下。

最關鍵的就是祝楠梔和黃冠霆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