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石三鳥

石立感覺自己要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下,反正渾身上下不是拳印就是腳印,鼻青臉腫,披頭散髮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才從泥坑裡滾過一遍的鄉間醉漢。

還好,都是皮外傷。

以他化神修為,最多半炷香的時間就能恢複如初。

黑甲靈龜下手還是極有分寸的,不是真要把石立打出個好歹來,純粹就是為了羞辱泄憤。

眼見也差不多了,秦景言這才滿意的喊道。

“老黑。”

“景言少主,老奴在呢。”

黑甲靈龜立馬嫌棄的丟開手裡的石立,屁顛屁顛的就往秦景言跑去,那小碎步,落在旁人眼中,都忍不住腹誹一句——

真是個諂媚的狗腿子。

當然,黑甲靈龜不是狗,它是龜龜。

秦景言賞了它一道眼神,黑甲靈龜立馬識趣的站在一旁,秦景言則是往前了兩步,看著躺在地上裝暈的石立,輕哼了一聲。

“石長老,我感覺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石立不吭聲。

“今日之事乃是內門弟子周玲慧心存嫉妒,為了搶先借閱《玉女心經》,故意撒謊欺瞞,栽贓陷害。好在她及時醒悟,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此事就不再追究。”

“石立身為執法堂長老,輕易聽信他人的一麵之詞,藉機刁難宗門核心弟子,有瀆職包庇之嫌。但其是宗門長老,至於如何處置,全憑掌門師伯和玄明道君作主。”

“弟子深信不疑,以掌門師伯之英明,玄明道君之公正,必然會給石立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處置。”

一番話說完,秦景言算是給周玲慧和石立都宣判了罪行。

周玲慧聞言之後,雙腿一軟,差點摔坐在地上,她本以為自己此次必然完了,想著秦景言連宗門長老都敢打,又豈會放過她區區一個內門弟子。

冇想到峯迴路轉,秦景言竟然這般大人大量,不與她一般計較。

心中欣喜之餘,連忙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的跪倒在地上,低眉順眼的喊道。

“弟子周玲慧多謝景言老祖不殺之恩。”

“去吧。”

秦景言懶得和她多說,隨意的揮了揮手,周玲慧這才起身,獨自一人朝著蒼凜峰的方向而去。

至於石立。

他雖然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心中卻翻起驚濤駭浪。

這小子不簡單!

城府太深!

石立本就想好了,若秦景言真要不依不饒,他頂多再撐上一陣,然後就可以迫於無奈地將周家拉下水。

如此一來,秦景言要麵對的就是萬法玄宗最頂尖的修行世家之一。

他縱有南宮晚晴罩著,周家也不見得就拿他毫無辦法,畢竟秦景言現在隻是一個苦海境弟子,真要撕破臉皮,周家有的是辦法與他作對。

隻要秦景言一招不慎,就很可能滿盤皆輸,到時候任憑南宮晚晴都挑不出理來。

可冇想到,秦景言竟然會來了這麼一招以退為進。

周家參與此事不是什麼秘密,周玲慧作為周家旁係,又是內門有名的天才之一,豈會無緣無故去得罪秦景言的道侶。

這事早就心照不宣了。

可知道是知道,從石立口中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秦景言突然將整件事情徹底掐斷,還放了周玲慧一馬,等於是給了周家一個麵子,同是藉著打壓石立來警告周家。

他秦景言不是好惹的。

等於說是一石三鳥。

先是立威,經此一事,其他人再不敢小覷這位新晉的真傳弟子半點。

後是順水人情,賣了周家一個麵子,周家以後再想對秦景言下絆子,總要念及一點舊情。

最後則是秦景言最歹毒的一點。

他故意搬出了司樾和王玄明,表明瞭萬法玄宗的最高層已經知道此事了。

他們不是傻子,定然知道周家有人蔘與其中。

秦景言可以既往不咎,但那位南宮老祖可不是好說話的,周家若是不拿出個說法來,此事絕不會輕易過去。

誰來當這個背鍋俠?

周家內部必然會產生爭論隔閡,甚至於這次石立被當眾羞辱,以後與周家的關係必然不會再和之前一樣親密無間。

等於說,秦景言這輕描淡寫的一個舉動,同樣也算計了周家一把。

是敵是友,就要看周家接下來的表現了。

天幕之上。

南宮晚晴滿意的拍手叫好,炫耀似的朝著王玄明哼了一聲。

“王老頭你看見了吧,秦小子的處置不錯吧,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弟子。”

“南宮道友喜得愛徒,老夫恭喜了。”

王玄明撫須一笑,他與秦景言素未謀麵,對方卻剛剛提起了他,有借勢的嫌疑,同樣也是表明瞭尊重。

畢竟是將他和掌門司樾放在一起的。

“這是老夫年輕時偶然所得的一枚玉墜,有靜心凝神之用,長期佩戴,可略微提升修士悟性,就當是送給南宮道友的賀禮了。”

講究!

南宮晚晴看向王玄明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這老頭還是不錯的,一看就是個上道的。

這玉墜不算什麼太貴重的寶貝,但能夠略微提升悟性這一點,對低階修士而言,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悟性,這東西屬於是上天註定的。

在修行界中,凡是能夠提升根骨悟性的,都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更何況這玉墜被王玄明隨身攜帶了數百上千年,早就沾染了一縷王玄明的氣息,如果日後秦景言遇到危險,王玄明或許能第一時間有所察覺,說不定就能救下秦景言一回。

從某種角度而言,說明王玄明對秦景言還是很認可的。

雖說他不是萬法玄宗嫡係,但好歹是第一供奉,秦景言日後如果想要少掌門的位置,若有了王玄明的支援,那也算得上是錦上添花了。

南宮晚晴心情大好,目光又掃過司樾和蠻山道君他們,哼哼道。

“你們三個做師伯的,可不能連王老頭都比不上。”

說完。

她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

秦景言帶著陳凰兒,蕭玉樹她們回到了遲來峰,剛準備趁此機會安撫一下陳凰兒,耳邊就響起南宮晚晴的聲音。

“秦小子,來為師殿中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