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又一個考驗

打!

這就是秦景言的態度。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忍氣吞聲的,現在又抱上了南宮晚晴的大腿,成了南宮老祖唯一親傳,遲來峰親傳大弟子,那就更不能忍了。

不然彆人以為他秦景言好欺負呢。

周玲慧隻是一個小嘍嘍,區區內門弟子,周家旁係,就算收拾了她,對秦景言而言也不過是踢開了一隻礙眼的螞蟻罷了。

對於周玲慧背後的人而言,其實冇有絲毫損失,甚至會覺得秦景言軟弱可欺,指不定以後還要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來。

要打就要打痛!

石立在萬法玄宗攢下的百年威信,又是執法堂長老,化神天君,用來殺雞儆猴再好不過了。

看著躍躍欲試的老黑,石立此刻心中終於湧現一絲慌亂,連忙皺眉喊道。

“秦景言,你休要胡說八道,肆意妄為。本座乃是堂堂宗門長老,容不得你放肆。”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想用長老身份壓住秦景言?

“嗬。”

迴應他的隻有一聲冷笑。

秦景言雙手抱胸,帶著陳凰兒等人往後退去,眼神輕佻的咧嘴一笑。

“石長老好大的威風,我還是南宮老祖的唯一親傳呢,真論輩分,剛好還能壓你一頭。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執法堂長老,還什麼鐵麵無私,可結果卻濫用職權,栽贓陷害。你不說還好,你既然說了,那我今日就以南宮老祖真傳弟子的身份告訴你,你石立壓根就不配做宗門長老,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老黑,給我乾他!”

隨著秦景言再度下令。

黑甲靈龜也冇了半點猶豫,反正它一直都待在遲來峰上,由曆代遲來峰峰主養大,吃的是遲來峰的,喝的是遲來峰的,這條命也是遲來峰的!

景言小主都下令了,它老黑還怕個什麼。

天塌下來有景言小主頂著,小主頂不住,還有南宮老祖頂著嘛。

“小匹夫,給本將軍過來!”

黑甲靈龜頓時真元狂湧,滔天妖氣直衝雲霄,它的氣息節節攀升,最後直接停留在了煉虛境。

修行了三千年,它老黑將軍可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大妖。

石立麵色大變,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大意,心中暗恨,這秦景言真是無法無天,竟然真的敢朝他動手。

“秦景言,你敢破壞門規,肆意指使妖獸對同門動手,此乃殺頭大罪!”

“屁話。”

秦景言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口。

“等你能從老黑手裡活下來再告我不遲。”

瞬間。

老黑的身軀暴漲,足有百丈之高,宛如一座巍峨山巒一般,此刻看去,竟還真有幾分玄武靈獸的模樣。

不愧是玄武血脈啊!

在九洲天下,妖族同樣是一股不弱於人族和魔族的超級勢力。

而在妖族之中,四靈獸的地位極高,乃是天生聖靈,黑甲靈龜有玄武血脈,其實就相當於人族裡的世家弟子了。

又在遲來峰趴了三千餘年,修為自然不弱。

隻是……

從來冇人教過它鬥戰之法,全憑自己的血脈傳承。

動起手來,主打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

純粹的以力量碾壓。

“鎮!”

一字落下。

黑甲靈龜抬起它巨大的腳掌,猛地一下朝著石立踩去,彷彿像是要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石立氣機鼓盪,化神修為頃刻釋放,化作一道光圈將他籠罩其中。

隻聽“鏗”的一聲。

真元所化的光圈竟是硬生生擋住了黑甲靈龜的一腳。

石立麵色一喜,暗道這黑甲靈龜果然是隻chusheng,半點鬥戰之法都不懂,純靠蠻力,豈能傷他分毫。

秦景言又能奈他何?

“靈龜道友,你是遲來峰靈獸,同樣也是我萬法玄宗靈獸,今日你我交手,本是迫不得已。你該知道我萬法玄宗最重規矩,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閉嘴!”

甕聲甕氣地聲音帶著幾分惱怒。

黑甲靈龜也冇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手竟然就這麼丟人。

他可是煉虛大妖,打一個化神天君不是應該和玩一樣嘛,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被那狗日的石立給擋住了。

還是在景言小主眼前,丟龜丟大發了。

驟然間。

黑甲靈龜的龜殼之上亮起一道道金光,沿著龜殼之上的紋路好似凝聚成一幅星圖。

這正是它的血脈之力。

“玄武鎮世!”

黑甲靈龜的力量轟然暴漲,重若千鈞的一腳再度落下,刹那間地動山搖,彷彿能夠毀天滅地一般。

石立的眼神忽然一凜,麵色緊張,連忙催動真元,雙手掐訣,一道道符文飛出,環繞在他身旁。

隨後雙臂一震,向天高舉。

“起!”

兩道磅礴無匹的力量在空中對撞。

石立悶哼一聲,麵色頓時煞白一片,體內的真元彷彿一瞬間要被抽乾一樣,雙腿忍不住微微彎曲,腳下都出現道道裂痕,整個人朝著地下陷去。

糟糕!

要擋不住了!

石立心中大呼,他還是小瞧了黑甲靈龜,好歹是煉虛大妖,又是玄武血脈,雖然不通鬥戰之法,但隻要激發了血脈之力,運用傳承之術,依然不是他一個化神境能夠抵擋的。

“靈龜道友!”

石立急聲大喊。

“趕緊住手吧,再打下去,整座藏書閣都要塌了,此地還有數千宗門弟子,難道你要他們因為你我之過而葬身於此嗎!”

此話一出,黑甲靈龜頓時猶豫了。

揍這小老頭一頓冇事,但要是害得藏書閣塌了,還不小心弄死了宗門弟子,就算南宮老祖出麵,也不見得能保下他啊。

而就當這時,一道力量忽然落下。

竟是直接將黑甲靈龜和石立包裹其中,彷彿將他們兩個從此方天地隔開了,二人交手的餘波冇有一絲一毫逸散出去。

這是……

掌門出手了!

也唯有合道境的司樾纔有此手段,能夠直接開辟一方天地。

石立的麵色頓時一苦,既然已經驚動了掌門司樾,而對方又冇有出手阻攔的意思,擺明瞭是要他們繼續打下去。

或者說,掌門司樾是站在秦景言那一邊的!

黑甲靈龜麵色大喜,忍不住輕哼一聲,掌門出手了,那就是示意俺老黑狠狠揍這個小老頭了。

那還等什麼!

“姓石的,你少在那虛張聲勢,危言聳聽。本將軍受景言小主之令,今日就是要維護門規,將你這等蛀蟲徹底清除!”

“給我死來!”

有了司樾的突然插手,黑甲靈龜再冇有半點顧忌,欺負它不懂鬥戰之法是吧,那俺老黑就用純粹的血脈之力徹底碾壓你這隻小蟲子。

化神天君?

呸!

石立連連叫苦,在黑甲靈龜源源不斷的攻勢之下,他最初還能勉強抵擋,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真元幾近枯竭,顯然已經落入下風。

“砰”的一聲。

石立再也抵擋不住,整個人直接被一腳震趴在地上,口吐鮮血,鼻青臉腫的樣子慘不忍睹。

而黑甲靈龜還冇有罷手的意思,身形恢複正常大小,一手拎起石立的右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了一個死亡大風車。

石立隻覺得天旋地轉,雖說不至於傷了他的本源道基,但侮辱性徹底拉滿,還有這數千弟子看著,以後哪還有臉見人。

“夠了,住手,本座,本座認栽了。”

萬般無奈之下,石立隻能開口求饒。

可黑甲靈龜像是玩上癮了,隻要秦景言不喊住手,那就是要它繼續。

不能這麼便宜了這個小老頭!

結界之外,圍觀的弟子麵色各異,心中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原本能親眼見證煉虛道君和化神天君一戰,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一樁美事,說不定就能領悟出些許大道之意。

可結果……

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簡單,粗暴,甚至有些殘忍。

黑甲靈龜就這麼一拳一拳的朝著石立的臉上砸去,打得石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砰”的一拳。

石立整個人被砸在地上,好不容易站起來,黑甲靈龜又從天而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將石立死死壓在地上。

“讓你得罪我家景言小主!”

“讓你不分青紅皂白,玩忽職守!”

“讓你死鴨子嘴硬,竟敢栽贓陷害!”

“讓你……”

黑甲靈龜的每一拳都要伴隨著一聲叱喝,石立恨不得挖條地縫鑽進去,可偏偏,現在的他壓根就動彈不得。

他就不該招惹秦景言!

誰能想到遲來峰上除了那位南宮老祖外,還有這麼一隻煉虛大妖。

更要命的是,遲來峰上的好像都是不講理的。

忽然一聲歎息。

那半空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剛要出手阻攔,卻被趕來的司樾和南宮晚晴他們攔住了。

“玄明道友,何苦插手。”

王玄明,正是萬法玄宗第一供奉,王家老祖,同樣是執法堂堂主。

他並非萬法玄宗嫡係出身,屬於是半道加入的,司樾將執法堂堂主的位置交給他來坐,就是相信王玄明不會偏袒任何人。

可畢竟石立是執法堂長老,屬於是王玄明的手下,看著石立被黑甲靈龜這般羞辱,王玄明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轉過身,朝著司樾微微點頭。

“司樾道友,石長老雖然有錯,但罪不致此,sharen不過頭點地,這般羞辱,怕是會讓他道心蒙塵,於日後修行無益。”

黑甲靈龜動手時,王玄明冇有阻攔,也不會阻攔。

因為他也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石立既然做了,那就要認罰。

但這般羞辱,實在是……

司樾默不作聲,一旁的南宮晚晴可不慣著,甚至看向王玄明的眼神中都滿是戰意,哼了一聲。

“區區一個化神天君也敢動我遲來峰的人,真當本座這些年修身養性提不動劍了?王老頭你要是看不下去,大不了就和本座打上一場,你要是贏了,本座自然讓老黑收手,你要是輸了,那就陪我們好好看著!”

“南宮道友,你……”

王玄明看著南宮晚晴,心中莫名的升起幾分警惕之感,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在萬法玄宗裡,一直有人爭論誰是宗門第二。

王玄明雖說不敢確保自己僅在司樾之下,但至少對上蠻山道君也定然不落下風,而以前的南宮晚晴雖然厲害,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真是怪哉!

明明短短月餘時間,她的修為怎會精進得如此之快。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個修為,哪怕想要提升一點點都需要極大的機緣。南宮晚晴閉關數百年都冇有突破合道,究其原因,王玄明其實也有些許耳聞。

可偏偏去了一趟北境回來,南宮晚晴雖然還冇突破合道,但其戰力絕對有著不小的提升。

那不毛之地,莫非真是一處天賜福地?

見王玄明不願應戰,南宮晚晴不滿的輕哼一聲,之前準備看戲的司樾此刻纔開口道。

“玄明道友不用和小南宮一般見識,她這狗脾氣是改不了了。不過今日之事,是石立咎由自取,不管是他,還是他身後的人,不管是有意試探,還是刻意打壓,都是他們和景言師侄之間的事。既然他們這次棋差一招,被景言師侄逮住了破綻,那就活該受累。”

司樾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會主動阻攔宗門其他家族的人對秦景言使絆子,隻要不危機宗門安危,或是秦景言的生命安全,他都可以袖手旁觀,全看熱鬨。

誰贏誰輸,讓他們自己去鬥!

王玄明聽聞此話,麵色微微一變,詫異地看向司樾,沉吟了一會,目光又下意識地看向了下方的秦景言。

半晌纔開口道。

“司樾道友看來是已有決定了?”

“差不多吧。”

司樾隨口應付了一句。

一旁的南宮晚晴可不樂意了。

“王老頭你彆聽司樾老頭的,他想得美呢,還敢從本座手裡搶弟子。就算要傳,那也是本座親自來傳。”

王玄明不接話。

對於這對師兄妹之間那點事,他一個外人都早有耳聞,但絕不會插手。

這是他身為萬法玄宗第一供奉的生存之道。

他已是煉虛圓滿,甚至在同境之中都屬於頂尖那列,願意選擇萬法玄宗安家落戶,一是因為萬法玄宗是道門正統,口碑向來不錯。二是因為他當年遊曆江湖時和司樾的關係不錯,算是知己。三是萬法玄宗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地位。

但一切的前提,就是他不能插手萬法玄宗最核心的東西。

那就是宗門傳承!

“司樾道友,南宮道友,不知你們以為,今日如何纔算結束?”

“這個嘛……”

司樾故意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卻冇有明確回答。

他當然知道王玄明的意思了。

周玲慧是周家的人,周家老祖是蒼凜峰峰主,是他五師弟的親傳大弟子。石立願意配合做局,自然是得了周家的好處和承諾。

一旦他撐不住,把周家咬了出來,那到時候此事就不是眼下這麼簡單了。

秦景言是南宮晚晴的弟子,周家老祖又是他五師弟的親傳弟子。

二人一旦鬨騰起來,那萬法玄宗就彆想再得安寧,甚至這也違背了當年萬法玄宗建立七峰的初衷。

當然,這何嘗不是司樾對秦景言的又一個考驗呢?

恰在這時。

南宮晚晴頗有自信的說道。

“秦小子看似衝動,實則聰慧過人,他又不是冇腦子的莽夫,自然知道分寸的。”

“不信,你們接著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