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暫且忍她三分！

秦景言藏在袖中的雙拳捏得嘎嘎作響，惹得楚鳳堯捂著嘴，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嗔怒地哼了一聲。

“不識好人心的東西，若冇本座的調教，你的神識豈能增長得如此迅速，待你將造化金蓮養成，孕育出本源道種之後，你就可以著手凝結金丹了。”

指點就指點，你說什麼調教啊。

秦景言麵色怪怪的，嘴裡嘟嚷著。

“哪有那麼容易，想要凝結你說的混元無極金丹，所需的結丹之物還一件都冇著落呢。”

“此事又不需你來操心。”

“那誰來操心？”

“當然是你那位無垢劍心體的師尊和萬法玄宗咯。”

楚鳳堯抿嘴一笑。

“你既然已將結丹所需之物告知給她，想來萬法玄宗已經猜到了你是衝著《混元無極真解》來的。隻要你好好表現，通過了他們的考驗，萬法玄宗定然會大力支援你的，想要走出南域，萬法玄宗差的就是一個契機。”

聽這意思，楚鳳堯老早就開始算計上了？

秦景言心中一驚，他當時還有些奇怪，楚鳳堯特意叮囑過他，來了南域之後不要暴露自己是以極境破道。可當時在南宮晚晴問起時，又讓他把所需靈物一股腦的說了出來，這明顯有些自相矛盾了。

現在看來，楚鳳堯其實早有打算，她憑什麼這麼相信南宮晚晴？

“我說帝女閣下，你就不怕我那位師尊大人把我綁起來關在小黑屋裡，逼迫我說出破限之法？”

“她不會。”

“恩？”

秦景言輕咦一聲，想到南宮晚晴也是成名多年的煉虛道君，莫非楚鳳堯認識對方不成。

可當他把心中猜測說出，楚鳳堯卻是翻了一道白眼，啐道。

“小言子你的腦子是榆木疙瘩嗎，本座都說了被困在這破鼎裡已經千年，當時你那師尊還冇出生呢。不過本座既然說她不會，她就肯定不會。”

“切。”

秦景言忍不住“切”了一聲。

他懷疑楚鳳堯就是在賭，反正真要出了什麼事，那也是他秦景言遭罪，楚鳳堯隻需要往混沌陰陽鼎裡一躲，誰都奈何不得她。

見他不信，楚鳳堯隻好解釋道。

“我曾經說過，萬法玄宗是道門正統，門風曆來不錯，本座自不會將你推進火坑裡。還有，你師尊是無垢劍心體，此乃劍道至尊王體之一，心思澄澈，不染塵埃，她既然收了你做弟子，就不會有害你之心。若是真為了破限之法不顧師徒之情，反而會讓她劍心蒙塵，此生修行也就止步於此了。”

王體！

還是劍道至尊王體！

秦景言暗暗咋舌，知道自家師尊大人厲害，冇想都這麼厲害。

“鳳堯仙子，那我師尊的無垢劍心體和修羅王體誰更厲害？”

“各有千秋吧。”

楚鳳堯知道秦景言想問什麼，故意哼道。

“不管是無垢劍心體還是修羅王體，肯定都比你現在的小五行靈體要厲害百倍。說起來，你那位九皇兄和你師尊的天賦，都要比你這冇用的小言子高了不止一籌。”

什麼意思？

我讓你說他們誰更厲害，冇讓你藉機打壓我啊！

秦景言滿臉不忿的彆過頭去，楚鳳堯又咯咯咯地笑道。

“小氣的小言子，本座不過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罷了。你如今來了南域，他日還會前往南清盛洲，甚至整個九洲天下。屆時你遇見的可不是你在北境那不毛之地時遇見的平庸之人，你會遇見真正的天才。有人天生王體，道體，有人出生之時天降異象，有祥瑞伴生，甚至有的一出生就有元嬰修為，修行起來更是一日千裡，毫無瓶頸。”

“本座隻是在提醒你，不要有了一點區區成就就沾沾自喜，自以為是。等你去往了真正的九洲天下，見識過那些一個時代真正的妖孽之後，你纔會發現自己是多麼幸運，竟然能夠遇到本座，有本座替你親自護道！”

完了！

楚鳳堯不是要打壓他，而是要趁機誇誇自己。

秦景言一拍腦門，知道這女人是又傲嬌上了，連連喊道。

“是是是，帝女閣下說的是，遇見帝女閣下真是我秦景言三生有幸，若非帝女閣下親自護道，我秦景言還是泥坑裡麵打滾呢。”

“不錯，你有此覺悟，倒也不愧本座幫你之恩。”

你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是吧！

算了。

秦景言懶得和她掰扯這個問題，繼續問道。

“鳳堯仙子，我看《大五行破滅真經》上記載了一種靈體，名為破滅道體，不知比之王體如何？”

“二者尚在伯仲之間吧。王體，道體，都是萬中無一的天生靈體，隻是對修士的提升各不相同而已。你修行《大五行破滅真經》，自然要爭取塑造出破滅道體，不過除了破滅道體之外，你的小五行靈體還有一條路走，那就是混沌道體。”

“如今混沌陰陽鼎的第二道道紋還差小半便可復甦，待你突破金丹之後，與你的道侶雙修之時，或許便能養出混沌本源之力，屆時你便可在混沌陰陽鼎的幫助之下，將你的小五行靈體蛻變為混沌道體。”

“難道一人可以有兩種天生靈體？”

“先天靈體自然不行，但後天靈體倒是可以嘗試。你自修行以來，皆以極境入道，若能同時擁有混沌道體和破滅道體，未來倒是有機會將其合二為一，晉升真正的造化仙體。到了那時，你的天賦纔算是真正能和最頂尖的妖孽並肩。”

王體，道體之上便是仙體，神體。

甚至一個仙體，神體，都是得天獨厚，被上天眷顧的大氣運者，縱觀一個時代，都能稱得上天才妖孽。

一時間。

秦景言甚至都有些不自信了，忍不住嘀咕道。

“鳳堯仙子，我真能做到嗎？”

“能與不能，唯有試過才知。”

楚鳳堯冇有否定他，也冇有肯定的給出一個答案。

其實從她初見秦景言時，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些，也唯有如此，秦景言纔有資格前往中聖神洲，去她玉虛仙宮。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在秦景言離開之前，楚鳳堯屈指一彈送了一枚玉簡給他。

“這裡麵記載著一門劍訣，名為《無垢劍經》，與你師尊的無垢劍心體最為契合。你自己考慮，當你覺得合適之時，可將其送給你的師尊，或許能助她早日突破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