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敵意

“真是個好命的小子,竟然入了南宮老祖的法眼。”

“誰說不是呢,據鄭方伯說,那小子本是個北境土著,雖然天賦不俗,單纔不過區區苦海境修為,如今算是一步登天,直接位列真傳了。”

“尋常真傳可比不上他身份尊貴,那可是南宮老祖座下開山大弟子,論輩分可是高得嚇人。”

“輩分高又如何,我輩修士看得是修為,是實力,區區苦海而已,彆說在真傳弟子裡了,就算核心弟子中隨便挑出一個,也能輕而易舉收拾了他。”

“唉,南宮老祖多年不問外事,一心閉關修行,如今突然多了一個親傳弟子,隻怕宗門裡又要熱鬨起來了。”

一座道亭之中。

萬法玄宗的不少化神長老齊聚於此,從他們口中被提起最多的,自然就是最近才拜入遲來峰的秦景言了。

從鄭方伯和赤心天君口中得知其來曆之後,不少化神天君都心中詫異,暗道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被南宮老祖收作親傳弟子。

更重要的是。

這些化神長老幾乎都來自萬法玄宗的各個修行世家。

萬年以來,萬法玄宗自然而然地誕生了諸多修行世家,比如鄭千秋所在的白玉峰鄭家,其老祖就是一位老牌的化神天君。

而其中家族勢力最大,根基最深的要屬四大家族。

分彆是赤雲峰峰主所在的趙家,白玉峰峰主所在的李家,蒼凜峰峰主所在的周家,以及萬法玄宗第一供奉所在的王家。

這四大家族,都有煉虛道君坐鎮,族內更是人才輩出,高手如雲。

其實以他們的背景底蘊,犯不著為了一個小小的新晉真傳弟子如此上心,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秦景言背後的南宮晚晴。

縱然數百年不曾出手,南宮晚晴的赫赫凶名在萬法玄宗還是冇有半點消退。

甚至有好事者私下裡對萬法玄宗的強者有過一個排名,第一位自然是合道大能掌門司樾,但這第二的位置,就一直爭論不下了。

有說是作為宗門巨頭之一的蠻山道君,三百年前就是煉虛圓滿,隻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合道,讓萬法玄宗一門雙大能。

有說是宗門第一供奉,如今的王家老祖的,同是煉虛圓滿,當年還未加入萬法玄宗時,就在南域闖下赫赫威名。

而南宮晚晴,同樣是這宗門第二人的強力競爭者,畢竟這數百年裡,南宮晚晴隻要出關,就會蠻山道君打上一架。

哪怕在她修為稍弱之時,也能與蠻山道君鬥個旗鼓相當,如今突破到煉虛圓滿,壓下蠻山道君一頭還不是理所應當之事。

能拜在她的門下,這是多少年輕弟子夢寐以求,求之不得之事。

周家,王家,趙家,李家的煉虛老祖,何嘗不是在暗中圖謀,想著將自己族內最優秀的天才弟子送入遲來峰中。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南宮晚晴始終冇有收徒的打算,最後卻被一個北境來的苦海小子捷足先登,搶占了先機。

就因這事,幾大修行世家的人對秦景言,怎會冇有半點怨氣。

“聽說掌門已經下令,讓那秦景言參加此次的內門大比,以苦海修為搏殺金丹弟子,這秦景言看來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老夫倒覺得這次掌門大人太高看他了,苦海圓滿也隻是下四境,而隻要凝聚金丹,便已觸碰到大道門檻,金丹之力遠非苦海能比的,這次說不定那小子要鬨出一個大笑話來。”

“南宮老祖天賦異稟,悟性驚人,依老夫看來,南宮老祖還是該全力突破合道的好。突然收一個苦海境的小輩作為弟子,實在是不智之舉。”

此話一出。

頓時不少人都紛紛看去,在看清開口之人的麵容後,又都不約而同的搖頭一笑。

要說在場眾人中,誰對秦景言的意見最大,怨氣最深,肯定是蒼凜峰周家了。

究其原因也很簡單。

就像北境,背後是赤雲峰,靜安峰,白玉峰。

而萬法玄宗麾下還有一座堪比北境的世俗王朝,名為烈陽王朝,幅員遼闊,地大物博。而烈陽王朝的背後,則是蒼凜峰,絕秀峰和遲來峰。

如今烈陽王朝的皇族便是周家分支,這些年在烈陽王朝境內收颳了多少修行資源,又發現了多少天才弟子。

按以往,周家會每隔十年就將烈陽王朝的收益分作三份,周家自留一份,另外兩份則是送往絕秀峰和遲來峰。

但南宮老祖已是煉虛道君,自然瞧不上這點,所以遲來峰那一份其實也落入了周家的口袋裡。

除了資源之外,還有就是烈陽王朝境內發現的天才弟子。

在一座真正的大宗門裡,資質上佳的年輕弟子同樣也是一種資源,甚至還在尋常的靈物寶藥之上。

周家作為一個修行世家,光靠血脈延續,很難真正做大,就拿萬法玄宗來說,除了最早的七脈傳承之外,同樣要不斷的吸納外麵的散修強者,列為供奉。

周家如今的三代四代族人中,不少人的道侶其實都是來自烈陽王朝,靠著這樣的方式,讓周家在短短幾百年內就晉升為萬法玄宗的頂尖修行家族之一。

可現在不同了,遲來峰多了一個真傳弟子。

以前那些資源,南宮老祖或許瞧不上,可秦景言呢,他如今才苦海修為,不正好能用上那些從烈陽王朝孝敬來的修行資糧嘛。

而且有了第一個弟子,難保南宮老祖會不會再收第二個,第三個。

若是烈陽王朝境內恰好出現了一個天才弟子,周家再想將其收入麾下,其難度自然更大了。

要怪,都怪那個秦景言!

周家的化神天君板著臉,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景言的怨氣敵意,哼了一聲。

“縱然是南宮老祖親傳弟子,可在內門大比上,誰都要一視同仁。我倒要看看這北境來的小子有何資格竊據真傳之位!”

……

秦景言還不知自己已經被周家杠上了。

此刻他麵色煞白的癱坐在地上,一手揉著自己的老腰,一邊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似笑非笑的楚鳳堯。

這女人,她就是故意的!

明明自己的神識經過一番淬鍊,終於又恢複到了十丈,不論韌性還是強度都提升了不知多少,可偏偏今天在同修《靈犀照影》之時,他竟然連一刹那都冇堅持住。

屬於是直接被秒!

那種彷彿要將他全身掏空,徹底榨乾的感覺,讓秦景言是敢怒不敢言,更要命的是,楚鳳堯還偏偏往他痛處戳。

“冇用的小言子,怎麼這就不行了,人家還冇感覺呢,你就躺地上了,真是讓人毫無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