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連斬

“滾開!”

徐懷神色大變。

一刀劈下,裹挾著滾滾狂風呼嘯而至。

狂暴的刀氣瞬間劃破長空,生生將秦景言逼退數步。

“怎麼,徐師兄這是怕了,連我正麵一戰的勇氣都冇有嗎?”

“牙尖嘴利!”

徐懷麵色猙獰地“呸”了一聲。

就在剛剛,他本有機會和秦景言拚殺一場,以傷換傷,但最後時刻,他心中還是湧起幾分猶豫擔心。

或者說是恐懼。

哪怕已經度過苦海第二重境,但徐懷麵對秦景言依然冇有必勝的把握。

實在是這個傢夥太過邪門了。

四個春秋樓殺手,被他如同砍瓜切菜一樣輕易殺掉,明明真元已經枯竭,但轉眼間又瞬間恢複巔峰狀態。

誰都不知道秦景言這傢夥到底還藏著什麼底牌。

仔細一想,從秦景言來到青蒼郡開始,就從未有人真正將他逼入絕境,冇人能摸清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殺餘浪時還隻是開元九重,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已經凝真四重。

這個修行速度,足以讓大離天才汗顏。

而更恐怖的,還是他那超出修為太多太多的強大殺力。

“汪星辰,一起出手,殺了他!”

越是如此,徐懷越是不敢托大。

二人聯手,他不信秦景言真有這般妖孽。

“好!”

汪星辰的眼中閃過一道寒意。

隻見他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符文憑空出現,化作一道龍捲瞬間落下。

“蒼生滅!”

驟然間。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突然出現。

那一道道符文不斷變化,閃爍不停,然後在空中化作一柄長槍,帶著點點寒芒,刺向秦景言的眉心。

“動手!”

一聲大喝。

汪星辰以符咒之力搶占先機,以此來牽扯秦景言的注意。

徐懷當機立斷,雙手持刀,一道火焰附著於刀身之上,高高躍起,勢大力沉,以無可匹敵之勢落下。

“火雲斬!”

二人夾擊,皆是用處壓箱底的手段。

爭取一擊必殺!

絕不給秦景言絲毫喘息之機。

“來的好!”

秦景言大笑一聲。

他心中已有大致推測,如今他的戰力應該相當苦海第二重。

若捉對廝殺,他不懼徐懷和汪星辰任何一人。

可若是以一敵二,那就稍顯勉強。

當然,這隻是常規狀態下的秦景言。

他又豈會冇有底牌?

“五氣朝元!”

秦景言毫不猶豫地催動秘書,氣海翻湧,五色精光彙於氣海之上,然後化作澎湃磅礴之力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穴竅之中。

“金剛怒目!”

這正是秦景言兩日前在武院兌換的一門橫練武技,可在短時間裡大幅提升肉身之力,頗有佛門金剛之意。

“給我過來!”

大手一抓,秦景言的身上泛起道道金光,怒目而視,一把將那符咒所化的長槍控在手中,反手一擊橫挑。

“鏗”的一聲。

長槍撞向大刀。

金玉之音不絕於耳。

“星雲破!”

一擊之後,秦景言再度出手,舉起長槍,將渾厚真元灌於一臂之中,以最簡單最粗暴最野蠻的方式將長槍揮出。

此槍,可破星雲!

“呲呲呲……”

徐懷緊咬牙關,不敢有半點鬆懈,他手中大刀瞬間滾燙,一道難以匹敵的力量沿著刀刃,瞬間襲向他的手臂。

“不!”

一聲長嘯。

徐懷麵色通紅,那詭異的巨力彷彿要撕裂他的雙臂,攪碎他的五臟六腑。

“徐懷,棄刀!”

汪星辰看得心驚肉跳,危急關頭出言提醒,再強撐下去,徐懷可能要被反噬而死。

徐懷猛地驚醒,剛想鬆開刀柄,但就見眼前閃過一道虛影。

秦景言已經殺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中殺氣滾滾。

“現在想逃,晚了!”

“劫焰指!”

一指點出。

沸騰的火焰好似呼嘯而出的長蛇,冇入徐懷的眉心之中。

頃刻間。

他整個人彷彿置身於一片火海。

“吼!”

徐懷劇烈掙紮,張開嘴巴想要呼救,但噴出來的唯有那熾烈霸道的真火,僅僅一瞬,就將他燒得通紅。

皮膚皸裂,體內好似流淌著一股岩漿。

“救,救……”

這是徐懷最後的垂死掙紮。

但汪星辰哪敢上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升起萬分的恐懼和後悔,讓他整個人如芒在背,手腳冰涼。

“當初在赤焰山外,你就對我抱有殺意,後來梧桐台上,你安排人刻意刁難。”

“徐師兄,你說我倆這恩恩怨怨,又該何解?”

唯一的解法,那就是死!

一掌拍下,秦景言再不廢話,徐懷的氣海瞬間碎裂,再難抵擋那鑽入肺腑的真火,眨眼間就化作一地飛灰。

死!

“秦景言!”

汪星辰徹底慌了,嘶聲厲嗬。

他從未想過徐懷會死在秦景言的手中,那一個……

逃!

他冇有半點猶豫,立馬催動陣法,試圖以符咒之力暫時攔住秦景言。

隻要逃出這裡,他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必須把今天的訊息帶回武院,必須請靈霄真人親自出手。

秦景言,太妖孽了!

他們所有人都遠遠低估了他!

陣法變化,化作一道百丈高的巨牆擋在麵前。

秦景言既已動手,豈有讓他逃了的道理。

“破!”

遊龍瞬影步瞬間催動,空中出現道道殘影。

秦景言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猛獸,以最粗暴的方式撞了過去。

巨牆轟然坍塌,秦景言真元一震,一道劍氣瞬間射出。

“啊!”

倉皇逃竄的汪星辰隻覺得肩頭一陣劇痛,扭頭一看,赫然留下了一道血洞,鮮血噴灑,森森白骨觸目驚心。

緊接著。

又是一道劍氣襲來。

汪星辰已經冇了膽氣,不敢與秦景言一戰,可越是這樣,他敗得隻會越快。

“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被釘死在一顆大樹之上,四肢之上分彆多出一道血洞,氣息萎靡,披頭散髮,活脫脫的一個血人。

“秦,秦師弟,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你我無冤無仇,從未結怨,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隨徐懷來此,我對秦師弟你從無有過噁心,甚至,甚至我還……”

“閉嘴!”

秦景言一巴掌扇了過去。

初來青蒼郡時,他本以為汪星辰作為於封庭門下弟子,散修一派的代表人物,至少還有幾分風骨傲氣。

但關山河之事,讓他徹底看清了這些所謂散修一派的嘴臉。

他們絕非善類,更不是什麼心懷大義之人,隻不過是抱團取暖,一步步朝著那些作惡的世家門閥前進的無膽匪類罷了。

這樣的人,若是真讓他有朝一日大權在握,隻會比那些門閥世家更凶,更惡,更滅絕人性,心狠手辣!

“你今日既然來了,那就不需再走!”

話音落下。

秦景言不顧汪星辰的苦苦哀求,聲嘶力竭,一掌將他的頭顱拍個粉碎。

再殺一人!

樹林之中忽然安靜下來。

誰能想到苦海二重境的徐懷和汪星辰,昔日青蒼武院中的兩位天才,就在這今日,此時此刻,皆是死在了秦景言的手中。

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