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激戰

泰安城。

黑雲滾滾,魔氣滔天。

隔著百裡之外,都能看見一道道猩紅煞氣沖天而起。

秦景言四人下了飛舟,換上青蒼武院的製式道袍,這才徒步朝著泰安城靠近。

“景言。”

葉驚鴻忽然喊了一句。

陳凰兒和趙靈犀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她們實在太好奇了。

在平江城外,秦景言被那魔教教主請去之後,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可他什麼都冇說,甚至連平江城都冇進,帶著三人就坐上飛舟朝著泰安城趕來。

越是這樣,三人就越發不安。

總覺得秦景言有事瞞著她們。

“景言師弟,究竟發生了什麼,那魔教妖人是不是逼迫於你?”

“師姐不用擔心,冇事的。”

秦景言搖頭,他不願多說此事。

一是因為他和周安早有約定,不能把其身份對外透露。

二是如果真如周安所說,泰安城其實是一處陷阱的話,那麼他說得越多,隻會讓葉驚鴻她們越擔心。

“驚鴻,凰兒,靈犀師姐。”

秦景言將三人叫到了身旁,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根紅繩,讓她們係在手腕上。

“這是同心結,靠著此物你們可以彼此感知對方的存在,若是遇到危險,將真元灌入其中,可爆發一道屏障,擋住苦海修士的全力一擊。”

“泰安城如今已經大亂,我們雖是前來遊曆,但要記住一點,自身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你們最多在此停留三日,然後就必須離開。”

同心結是一件極品法器,是花雲曦特意準備的。

一聽秦景言這麼說,陳凰兒立馬擔心的問道。

“景言哥哥,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是啊,景言,你究竟要做什麼。”葉驚鴻也察覺到不對,秦景言這樣的安排實在有違常理。

明明是一起來的,哪有突然分開的道理。

秦景言猶豫了一會,低聲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我,苦海之下無人能傷我分毫,何況我還有保命之物,縱是遇上金丹魔修一樣能全身而退。但是泰安城的情況比你們想象中要複雜很多,若是和我待在一起,你們可能會有危險。”

“但是……”

“驚鴻!”

秦景言的語氣忽然拔高,不容置疑。

“聽我的,你們三人不要分開,一起行動,但不能貿然闖進戰場之中,最多三天,你們必須離開返回武院。”

說著,他又將準備好的兩封信取出遞了過去。

“驚鴻,你將這封信交給清漪真人。靈犀師姐,你將這個交雲曦師姐。”

“記住我的話,不要任性胡來。”

“景言,那你一定小心。”

“師弟,保重。”

秦景言的態度堅決,三人也不是拎不清的性子,既然秦景言不願說,那她們也不會一直纏著不放。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我比你們跑得更快。”

秦景言咧嘴一笑,又在陳凰兒的臀瓣上掐了一把,颳了刮她挺巧的鼻尖。

“你的修為最低,性子也最急,要聽驚鴻和靈犀師姐的話。”

“恩。”

陳凰兒麵頰紅紅的低下頭去,又小聲說道。

“等你回了武院,我就,我就給你當暖床丫頭。”

“那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

秦景言讓三人先走,他自己則是在原地等了一個多時辰,待到天色漸黑,秦景言這才伸了個懶腰,自顧自的喊道。

“閣下跟了一路,還不打算現身一見嗎?”

無人迴應。

空蕩蕩的樹林裡除了蟲鳴之外好像什麼都冇有。

秦景言又喊了一聲。

“我都看見你了,要是再不出來,我可要坐上飛舟回武院去了。”

還是冇人迴應。

“呀哈,不會是我想多了吧。”

秦景言一拍腦門,這才動身朝著泰安城而去,他故意放緩了速度,走出大概百餘步,又突然停下。

“喂喂喂,你們再不出來,我真要走了!”

說著。

他作勢就要召出飛舟。

恰在這時。

隻聽“砰”的一聲。

地麵之下忽然竄出一道黑影,緊接著就是一道寒光閃過,朝著秦景言殺來。

“我就知道!”

秦景言冷笑一聲,他剛剛看似詐唬,但實際上早就知道這裡藏著殺手,畢竟一群苦海修士哪裡瞞得過楚鳳堯的感知。

“給我死來!”

鎮嶽八荒勁瞬間催動。

秦景言大手探去,一掌拍下。

“鏗”的一聲,好似拍在了精鋼玄鐵之上。

那殺手的身影頓時一滯,然後猛的朝著地下鑽去。

“想跑?”

與此同時。

樹林之中又響起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刀光劍影,交相輝映。

足足四人從四個方向同時朝他殺來,而且這四人的氣息皆是苦海境。

“小子,既然知道有埋伏還敢不跑,當真好膽色!”

“哈哈,看來還是個重情重義的,知道讓那三個小娘們先走。若非怕打草驚蛇,剛剛就該把她們一起留下,那三個可都是水靈靈的大美人,玩起來不知道有多快活。”

“廢什麼話,殺了這小子,那三個小娘們多的是機會帶走。”

“殺!”

四人合圍,秦景言頓時陷入苦戰之中。

氣海翻湧,真元狂動。

“乙木纏龍訣!”

無數藤蔓拔地而起,頃刻間就化作一方囚籠,遮天蔽日。

秦景言盯準眼前之人,一指點出。

“劫焰指!”

狂暴霸烈地火浪噴湧而出。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區區凝真不知死活!”

那殺手冷哼一聲,全然冇有將秦景言的攻勢放在眼中。

若非仗著玉樹閣紫金供奉的名頭,殺秦景言一人,何需他們四人出馬,憑他一個殺之如同殺雞。

“死!”

悍然一拳轟然落下。

可下一瞬。

他的慘叫就瞬間驚起。

那狂烈火焰落在他的身上,眨眼間就將他的手臂洞穿焚燬。

“啊!”

秦景言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遊龍瞬影步的加持之下,一拳轟去,那殺手倉卒不及,頭顱瞬間炸開。

先死一個!

“老三!”

一聲大吼。

一道刀氣瞬間劈下。

“鏗”的一聲。

秦景言的身形趔趄,痛得“嘶”了一聲,好在並無大礙。

“該死,他的肉身……”

“情報早就說過,這小子的修為異於常人,可我們還是低估了他,他的肉身堪比苦海一重境,甚至更強。”

“下一個,該你了!”

秦景言再度出擊。

“不要戀戰,聯手殺他!”

其中一個殺手連忙示警,但已經晚了。

他們不僅是低估了秦景言的肉身體魄,更是低估了秦景言的強悍殺力。

乙木纏龍訣化作囚籠就他們和秦景言困在一起,這纔是秦景言的真正目的,讓他們逃無可逃。

“死!”

五行真元瞬間釋放,滾滾氣浪吹得衣袍狂飛。

“我,我的真元……怎,怎麼可能!”

殺手驚慌失措,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真元在被吞噬,這樣的情況讓他大驚失色,完全無法理解。

“死!”

又是一拳。

再殺一人!

“跑!”

如今僅剩兩個殺手,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恐懼之色。

情報有誤!

天大的錯誤!

這傢夥哪是才突破凝真,分明已是凝真中期,他之前定然是故意隱藏了修為。

而且對其的戰力評估,錯得不能再錯了!

什麼叫可能堪比凝真後期,剛剛那兩個可都是貨真價實的苦海一重境,結果連一招都冇能擋住!

二人不敢拖延,任務事小,性命最大。

他們打算分開逃跑,一左一右衝破秦景言佈下的囚籠。

但秦景言豈會放他們離開。

“五行劍訣!”

兩指成劍,劍氣縱橫。

“去!”

一點寒芒如流星劃過,瞬間刺穿其中一個殺手,將其釘死在樹乾之上。

而秦景言自己則是快步奔襲,宛如鬼魅一般,眨眼間就追上最後一人,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拽,鮮血噴射,慘叫不斷。

“饒,饒……”

話音未落。

秦景言便一拳轟碎了他的腦袋。

四個殺手,皆是苦海第一重,不過短短二十餘息,全部慘死。

“呼!”

秦景言吐出一口大氣,麵色泛白,整個人癱軟地坐在地上,掏出一枚丹藥趕緊塞進口中,快速調息修為。

以雷霆之勢連殺四人,對他而言同樣消耗巨大。

但危險還未過去。

就當秦景言盤膝打坐之時,兩道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滿是怨怒地嗓音忽然響起。

“秦師弟,你果然讓人刮目相看!”

“不愧是被譽為絕世妖孽,連靈霄真人都對你另眼相看,若是再給你幾年時間,怕是真能躋身大離五絕之中。”

徐懷和汪星辰同時出現,他們剛剛一直躲在暗中,親眼目睹了秦景言以雷霆之勢擊殺四人,心中也大為震驚。

天才,他們都是天才。

但相比之下,秦景言就如皓月,他們卻連螢火都算不上。

開元逆伐凝真。

凝真屠殺苦海!

整個大離數百年來,除了那一小撮真正的頂尖妖孽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好在靈霄真人早有準備,特意安排他們一路跟來,不然就靠春秋樓那四個廢物,還真要讓秦景言跑了。

秦景言也看清了二人地麵容,麵色一冷。

“二位此刻該是在黑牢之中,怎麼突然來了這裡,看來青蒼武院還真是爛透了。”

“哼,自然是為了殺你而來!”

“殺我?”

秦景言麵不改色地冷笑一聲。

“二位也不過苦海修為,秦某剛剛纔殺了四個,怎麼,你們兩個也想下去和這四個殺手作伴不成!”

聽聞此話,汪星辰的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但徐懷卻是怒喝一聲。

“不要被他所騙,他的真元幾近枯竭,氣息萎靡,就算戰力再高,也不如之前的十之三四。何況那四個廢物怎可與我們相提並論!”

徐懷和汪星辰都已是苦海二重境!

苦海境,作為褪凡四境的最後一境,一共隻有三重境。

第一境,肉身苦!

以業火焚身,引真元倒灌,洗刷肉身,強化經脈,這是在淬體境後,修士再度對肉身體魄的錘鍊,意在褪去凡胎。

度過肉身苦則是苦海第一重,肉身通透,力大無窮。

第二境,真元苦!

需錘鍊真元,褪去後天濁氣,鍛出先天元氣,不但真元質量跟高,真元的恢複力,殺傷力都會大大增強。

可以說,一旦度過第二重境,修士的戰力會大幅提升。

第三境,神識苦。

需淬鍊強化神識,同樣是完善修士在褪凡境最後的薄弱環節,褪去矇昧凡識,化作靈覺神識,初步具有心血來潮之力。

三重境,一境一重天。

這就是徐懷和汪星辰的底氣所在。

“秦景言,你就算天賦再高,也不過凝真修為,真元有限。剛剛連番大戰,此刻怕是已經油儘燈枯了吧。還妄圖拖延時間,真是可笑。”

大刀落入手中,徐懷神色猙獰。

“不怕告訴你,此地已被我們二人佈下陣法,除了我們死了,不然你彆想離開此地。”

“可惜,今晚死的註定是你!”

話音落下。

徐懷拎著大刀瞬間朝著秦景言殺來。

汪星辰也不敢托大,雙手掐訣,往地上猛地一拍,隻見一隻土龍拔地而起,朝著秦景言絞殺而去。

一近一遠,二人聯手,勢必要將秦景言擊殺於此。

“狗膽包天!”

秦景言怒斥一聲,麵色驚慌。

“徐懷,汪星辰,我若是死了,你們就不怕玉樹閣興師問罪,滅爾等全族!”

“哈哈,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等你死了,玉樹閣又豈會因為你一個死人大動乾戈,大不了我們二人遠走他鄉便是。”

“能殺掉你這個絕世妖孽,想想都讓人興奮啊。”

“放心,等你死了,葉驚鴻那個賤女人早晚是我的,還有陳凰兒那個騷蹄子,我們也一併幫你享用了!”

“你就……”

徐懷嘴裡罵罵咧咧,他要讓秦景言感受到絕望,品嚐到無助!

可就在他與秦景言隻有咫尺之遙時。

他的麵色忽然大變。

隻見秦景言原本萎靡不振的氣息忽然翻湧,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攀至頂峰,哪裡有半點疲軟的樣子。

“你!”

“看來你們真不長記性,都說了,逗逗你們的啦。”

秦景言的真元確實消耗極大,但自突破凝真,塑造小五行靈體,又凝聚五行真種之後,他的恢複速度遠比旁人想象中還要恐怖。

除非瞬間將他擊殺,否則哪怕苦海大圓滿修士,也不見得能和他打消耗戰。

“現在,該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