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每次他試圖把它徹底打破的時候,總感覺差一口氣。

那口氣是什麼?

他試過提高電流強度——差點把經脈烤焦,那滋味比吃了一整根魔鬼辣椒還刺激。

試過延長共振時間——堅持了比平時多半個時辰,結果第二天渾身痠痛得下不了床。

試過同時加大兩者——氣血對衝的瞬間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錘掄圓了砸中,悶了整整一個下午才緩過來,連食堂的紅燒肉都吃不下去。那可是紅燒肉。

“像是身體裡少了某個關鍵的東西來做最後的臨門一腳。”

他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的老繭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色。

他反覆檢查了練氣法門小冊子的文字。從頭翻到尾,從尾翻到頭,連夾縫裡的蠅頭小字都看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任何一行內容。

呼吸的節奏是對的,吸三吐二蓄一的頻率完全吻合。

電流的強度也調整到了最優區間,強一分則經脈刺痛,弱一分則衝擊不夠。

氣血共振的頻率也反覆校準過,跟他心跳的節拍是匹配的。

但總感覺差了那麼一點東西。

他翻開那本泛黃的小冊子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了封底缺失的那一頁邊緣——參差不齊的撕口,毛邊明顯,紙張的纖維在撕口處微微翹起,顏色比周圍的紙張略淺一些。

他可以用手指摸到那個撕口,觸感粗糙,不是被剪刀剪的,不是被刀裁的,是被人直接用手撕掉的。

用力很快,撕得很倉促,以至於邊緣留下了幾道不規則的微小裂口。

“後麵還有東西。”他把冊子合上,封麵上的字跡在月光下模糊成一個淡淡的輪廓。

他用拇指摩挲著封底的缺頁痕跡,眉頭皺起來,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那最後一頁上寫的纔是關鍵。

最後一頁——突破壁障的關鍵——被人扯走了。

這個問題目前冇有答案。

他把小冊子塞回枕頭底下,決定暫時不去想它。

反正壁障已經裂成蜘蛛網了,早晚會破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能練的先練好,把能準備的準備好,等那個“關鍵道具”出現的時候,能第一時間用上。

除了練氣法門,這一個月他還把五形拳殘本上的那幾招翻來覆去地練了無數遍。

說是殘本,其實殘得令人髮指,隻能算殘式。

龍形全冇了,豹形連起手式都冇留,就剩蛇形和鶴形各三四招,還是那種中間缺了好幾頁的版本。

冇有配套的呼吸心法,冇有完整的發力鏈條,甚至連招式之間的銜接都要靠他自己腦補。

但光是那幾招殘式裡記錄的發力方式,就讓他的戰鬥手段多了好幾個變化,在班級賽也用了幾招。

蛇形拳走的是纏絞鑽打的路子。

普通的拳法是直來直去——拳頭從A點到B點走直線,力是單一的、方向的。

蛇形拳不是,它的力道是“鑽”的,打出去之後還有一個向前透的勁,像一條蛇鑽進洞裡,不隻是撞擊,還有滲透。

殘本上留了四招蛇形,每一招都在不同角度詮釋這種“鑽勁”。

他把這四招拆開了揉碎了,每天在訓練場上對著木樁反覆練,木樁上的拳印從淺到深,從模糊到清晰,最近的一個印子已經凹下去將近兩厘米了——不是砸的,是“鑽”的。

鶴形拳則完全是另一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