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快拳打向那個破綻。

拳鋒擊中的同時，對方的右拳也動了。

從下往上勾起來，像一柄攻城錘，軌跡短促而暴力，帶著積蓄了十五個回合的憋屈和力量。那一拳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他在之前的追擊中故意保留了一部分速度，等的就是這一刻。

拳頭砸在了林越的右肩靠胸口的位置。

那一拳的力道大得像一輛小型卡車撞在了他身上。

林越整個人往後飄了一截，腳底在地麵上滑出兩道平行的溝槽，鞋底的紋路在石灰地上留下了清晰的刮痕。

他的身體在滑行過程中微微後仰，頭髮被氣流吹得全部往後倒。

等他穩住的時候，半邊身子都麻了，從肩膀到手指像過了電一樣發麻——不對，他平時過電不是這種感覺。

胸口悶得像被塞了一團鐵，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塊鐵在往下墜。

“操。”

林越咬著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不是電離在那一瞬間預先強化了胸口的肌肉，這一拳可能已經打斷了至少兩根肋骨。

饒是如此，他的右肩也疼得抬不起來了，整條右臂像是被人卸了螺絲，晃一晃都費勁。

“硬吃一拳換我一拳。”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嘶了一聲，“這哥們兒夠狠，以傷換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是個狼滅。不過——”

他把電離的輸出強度拔高了一檔。

右臂的麻木感在電流的刺激下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微發燙的感覺，像是肌肉內部在高速振動。

腳下的速度在那一瞬間明顯快了，出拳的力道也更沉了。

對方以傷換傷的戰術已經暴露了他的底牌——他的體力跟不上了，隻能靠這種孤注一擲的方式來翻盤。

他不能再給林越任何近身的機會，但他的速度跟不上林越的節奏了。

林越繞著他高速移動了三個來回。

左一圈、右一圈、再來一個S形變向，他的身形在訓練場上甚至拉出了模糊的殘影，圍觀的低年級學生髮出低低的驚呼。

在對方轉身跟不上的瞬間，林越從背後切入——不是完全從背後，而是從側麵斜插進去，讓對方的餘光剛好能看到他但身體來不及轉過來——一記擺拳精準地敲在了對方脖頸側麵的動脈位置上。

鶴形拳裡的一招“鶴啄”，被他用擺拳的方式打了出來。

力道控製得剛好，不至於把人打暈，但足以讓大腦因為血管被短暫壓迫而缺氧半秒。

對方的雙腿一軟，單膝跪地，撐著地麵晃了兩下。

他試圖站起來，但大腦還在缺氧狀態，身體不聽使喚。

膝蓋在石灰地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冇能站起來。裁判舉起了手。

乙班勝。二比二平。

乙班這邊的歡呼聲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方大圓從人群裡蹦出來半截又被前麵的人擠回去了，嗓門拔得比上次還高，聲帶都快劈了：“班長你今天絕對吃錯藥了！絕對是！這都能贏！以後我叫你哥！越哥！林越哥！”

黑子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這次幅度比上次大了大概一毫米。

甲班那邊的表情終於開始認真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意料之中”的從容，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在低聲交流，討論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第四輸給了乙班的第一——而且是以天生神力著稱的那個怪物，這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