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瞧不起紅桃山?林沖單人單矛,約戰天下第一劍李助

一線天的晨霧還未散儘,大寨主林沖已站在關隘的血跡前。

地上的凍土被染成暗紅,碎雪與血沫凍在一起,結成硬殼。

烈通神葉從龍肋下的繃帶浸透了血,正被親兵抬往營房;

雄通神張應高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軍醫正用烈酒清洗創麵,他卻咬著牙不吭一聲;

文通神景臣豹咳著血,手裡還攥著斷成兩截的弓;

武通神呂成能的腿傷最重,雙錘扔在一旁,褲管早已被血浸透。

八大暗衛女將的情形更讓人揪心。

香草的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單斧拄在地上才能站穩;桂花的金甲裂了道縫,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薄荷的指骨被震裂,正用夾板固定;佛手的綠袍沾滿血汙,肩頭的傷口猙獰可怖;

張妮靠在牆上,肩頭的刀傷讓她連抬手都費力;玫瑰的紅衣上血跡斑斑,嘴角的血漬還未擦去;

李明的飛鏢囊空了,軟劍也彎了形;趙梓涵的手臂發麻,短匕掉在腳邊,烏髮被血粘在額前。

“金劍先生李助……”

林沖的聲音像淬了冰,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微微震顫,矛尖的寒光映著他眼底翻湧的怒火,

“竟敢傷我麾下之人,你找死!”

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冷,關隘上的親兵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自紅桃山歸順以來,嘍囉們見過林沖練兵時的嚴厲,見過他對敵時的勇猛,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

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彷彿隨時會化作燎原烈火,將一切焚燬。

白月娥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掌心的溫度試圖驅散他的戾氣:

“夫君且暫息雷霆之怒。

那李助的本事,可遠不止昨夜那般簡單。”

她轉頭看向被親兵攙扶著的葉從龍,聲音沉了下去:

“葉將軍,昨夜李助出劍時,可有什麼異樣?”

葉從龍咳了兩聲,忍著痛道:

“那廝的劍……快得邪門!劍光能化作虛影,劍氣能隔空傷人。

我明明已經避開了要害,卻還是被他的劍氣震傷肋下。”

張應高介麵道:“他的步法也詭異,像是踩著什麼陣法,總能在夾縫裡鑽空子。

俺的槍尖明明已到他眼前,卻被他輕飄飄避開,反被劍柄撞中虎口。”

香草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那妖人最是陰險!

眼見硬拚不過,竟用劍氣震散我的迷煙,還想用毒針傷我姐妹!

若不是玫瑰姐姐拚命擋了一劍,隻怕……”

白月娥點點頭,轉向林沖:“夫君你看,李助不僅劍術通神,還擅奇門遁甲,更能以劍氣傷人。

他昨夜前來不過是試探,若真要下殺手,弟兄們的傷亡怕是還要重。”

她握住林沖的手,緩緩道:

“那廝乃是王慶麾下第一謀士,當年在房山曾一劍劈開山崖,救王慶於絕境;

後來取宛州、破汝州,全憑他運籌帷幄。

更可怕的是他的‘金虹劍’,據說能禦劍飛行,取人首級於百步之外。

昨夜他若不是被五通神和姐妹們纏住,隻怕已摸到咱們的中軍帳了。”

林沖的拳頭緊握,丈八蛇矛的矛杆被握出深深的指痕:

“如此說來,李助是認準了我紅桃山無人能敵他,纔敢這般放肆?”

“未必無人能敵。”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毒焰鬼王寇滅披著黑袍,緩步走出,袍角掃過地上的血跡,竟無半分避讓。

他身後的四毒童捧著瓦罐,罐子裡的毒物發出細碎的嘶鳴,與他眼中的凶光相得益彰。

“那李助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道士罷了!”寇滅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黑袍下的手輕輕撫摸著一隻通體碧綠的蠍子,

“他的劍氣再利,能擋得住我的五毒**陣?

他的金虹劍再快,能躲過我這‘碧血蠍’的劇毒?”

他抬眼看向林沖,眼中閃爍著好鬥的光芒:

“教頭哥哥,不是某誇口,整個淮西,若論對陣法道術,某自認不輸給任何人。

李助既敢來撒野,某便去會會他,定要讓他嚐嚐五毒噬心的滋味!”

白月娥皺眉道:“寇滅道長不可大意。

李助的劍術並非妖術,而是實打實的武學,你的毒陣雖厲害,卻未必能困住他。”

“白夫人多慮了。”

寇滅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蠍子在他掌心不安分地扭動,

“某當年在泰山時,曾與老道長鬥法,比李助厲害的角色見得多了。

他若敢接某的‘五毒**陣’,保管半個時辰內便會七竅流血,跪地求饒!”

林沖沉默著聽著,目光掃過受傷的弟兄們,又看向關隘外連綿的山巒。

李助昨夜的突襲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那廝若是夜夜來襲,五通神和八大女將已受重傷,十大龍將又鎮守各處要道,根本抽不開身,長此以往,紅桃山遲早會被拖垮。

“寇滅道長說得對。”林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躲是躲不過的。”

白月娥一愣:“夫君的意思是……”

“他想取某的首級,某便給他一個機會。”林沖握緊丈八蛇矛,矛尖直指南豐城的方向,

“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寇滅眼睛一亮:“教頭哥哥是想……”

“讓人去南豐大營下戰書。”林沖的目光銳利如刀,

“告訴李助,三日後午時,某在一線天關隘前等他。

到時候,一人一騎,一劍一矛,分個生死。”

白月娥心頭一緊:“夫君萬萬不可!

李助的劍術詭異,又擅偷襲,若是在關隘前設下埋伏……”

“他不會。”林沖打斷她,語氣篤定,

“李助自視甚高,既以‘高人’自居,便不會行偷襲之事。

某給他下戰書,便是要逼他光明正大地來應戰。”

他轉向葉從龍:“葉將軍,你派人去南豐大營,務必將戰書送到李助手中。

告訴他,我林沖在此立誓,三日內不帶一兵一卒,隻與他一人對決。

若是他不敢來,便趁早滾回南豐,永遠彆踏入紅桃山半步!”

葉從龍掙紮著起身:“教頭哥哥放心,末將這就去安排,定讓那李助知道,我紅桃山的漢子從不怕他!”

“且慢。”白月娥攔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這是我紅桃山的通行令牌,你讓信使帶上,可保他順利進入大營。

另外,告訴那樞密使方翰,若是敢傷我信使一根汗毛,姑奶奶定率紅桃山所有兵馬,踏平他的落馬坡!”

葉從龍接過玉佩,鄭重收好:

“末將領命!”

看著葉從龍離去的背影,寇滅忍不住道:

“教頭哥哥,那李助劍術再高,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某倒想看看,他的金虹劍硬,還是你的丈八蛇矛利!”

林沖冇有接話,隻是走到關隘邊,望著遠處南豐城的方向。

晨霧中,那座城池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而李助,便是巨獸最鋒利的爪牙。

白月娥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夫君,三日後的對決,需得萬分小心。

李助的‘金虹劍’能隔空傷人,你需得貼身近戰,讓他的劍氣無從施展。

另外,他的步法依循八卦,你可用……”

她細細叮囑著,將李助的破綻一一分析,語氣中滿是關切。

林沖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頭,掌心的溫度漸漸溫暖起來。

“夫人放心。”他轉身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怒火已化作沉穩的戰意,

“某不會讓弟兄們白白受傷。

三日後,某定要讓李助知道,紅桃山的土地,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關隘上的風漸漸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滿地的血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親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斷刃與碎甲被一一收起,那些帶血的兵器,彷彿還在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八大暗衛女將相互攙扶著,望著林沖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香草咧嘴一笑,單斧在地上頓了頓:

“教頭親自出手,那李助必死無疑!”

桂花擦拭著金甲上的血跡:“等教頭斬了李助,咱們便去南豐城把王慶那廝也揪出來,替弟兄們報仇!”

薄荷忍著指骨的疼痛,輕聲道:

“教頭的武藝天下無敵,李助絕不是對手。”

遠處的山道上,葉從龍派出的信使已快馬加鞭,直奔南豐大營。

他的身影在蜿蜒的山道上越來越小,卻承載著紅桃山所有人的期待。

三日後的對決,不僅關乎林沖與李助的生死,更關乎紅桃山的命運。

而在南豐大營的中軍帳內,李助正擦拭著金虹劍。

劍身上的血跡已被拭去,卻依舊泛著冰冷的光。

樞密使方翰站在一旁,看著他肩頭的傷口,沉聲道:

“先生昨夜雖未得手,卻也讓紅桃山元氣大傷。

依我看,不如趁此機會再派死士偷襲,定能取林沖首級。”

李助放下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那林沖是個硬骨頭,硬取隻會徒增傷亡。

待他得知弟兄受傷,定會怒不可遏。某隻需再等幾日,他自會來找某。”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報:

“元帥,紅桃山派人送來戰書!”

李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

“果然來了。”

方翰接過戰書,展開一看,眉頭頓時皺起:

“這林沖好大的口氣!竟要與先生三日後在一線天對決!

還說……

還說若是先生不敢來,便永遠彆踏入紅桃山半步!”

李助接過戰書,隻見上麵字跡遒勁,透著一股凜然正氣,末尾的“青龍星君林沖”六字,更是力透紙背。

他看完,將戰書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紙灰在風中飄散,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好一個青龍星君豹子頭林沖。”

李助拿起金虹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三日後,一線天。某便陪他玩玩。”

帳外的風獵獵作響,吹動著“王”字大旗,彷彿在預示著三日後的生死對決。

而紅桃山的一線天關隘上,林沖正帶領親兵演練槍法,丈八蛇矛的影子在陽光下穿梭,槍風呼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這場對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