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林沖踏破黑風口!生擒隆中山四猛將!

蛤蟆嶺的硝煙尚未散儘,林沖已翻身上馬,黑鬃龍駒踏著碎石發出清脆的蹄響。

他勒住韁繩回望,白月娥正與寇滅低聲交代著什麼,錦花獅子獸不安地刨著蹄子,銀白鬃毛在風中翻卷如浪。

“此間事了,咱們走吧。”

林沖的聲音帶著穿透風幕的力量,

“方翰那廝已經在落馬坡設營三日,是時候給他點厲害嚐嚐了。”

寇滅聞言,眼中綠光一閃,骷髏毒劍在掌中輕顫。

他新得的木角大仙將魂正灼熱難耐,正需一場酣戰宣泄。

胯下那匹被毒物滋養多年的“墨麟駒”打了個響鼻,蹄下的岩石竟被踏得裂開細紋。

當下,三人三騎如離弦之箭,朝著黑風口方向疾馳。

沿途偶有南豐軍的遊騎撞見,不等看清來人,便被寇滅袖中飛出的毒針射落馬下,喉嚨處迅速腫起紫黑色的膿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黑風口,營寨依山而建,鹿角森然,寨牆後隱約可見刀槍寒光。

隆中山四將的旗號在風中獵獵作響,賀吉的黑熊大旗居中,左是縻勝的白虎旗,右是郭矸的紫獅旗,陳贇的灰狼旗。

此時,賀吉正坐在帳前擦拭鐵鞭,那鞭身足有碗口粗細,通體烏黑如墨,想來是用精鐵混合玄鐵鍛造而成,鞭梢綴著九個青銅環,碰撞時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帳內燭火都微微晃動。

他頭戴镔鐵盔,盔沿下露出一張鍋底般黝黑的麵龐,頷下一部絡腮鬍糾結如草,根根倒豎,玄鐵甲上還沾著前日廝殺的血漬,甲葉縫隙裡凝結的暗紅血塊早已乾涸,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戾。

胯下那匹“烏雲豹”此刻正拴在帳外,通體烏黑的馬身油光水滑,唯有四蹄泛著雪白,時不時噴吐著響鼻,馬鬃如鋼針般炸開,一看便知是匹久經戰陣的烈馬。

“大哥,你說方翰樞密使這合圍之計靠譜嗎?”

縻勝的大嗓門從帳外傳來,他剛巡營回來,一身亮銀甲被汗水浸得發亮,甲片縫隙裡還沾著草屑與泥點,腰間懸著一柄車**斧,斧刃足有半尺寬,寒光凜冽,能照見人影。

他身高九尺有餘,膀大腰圓如鐵塔,竟赤著臂膀露出虯結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交錯的傷疤。

胯下捲毛黃鬃馬是匹烈性馬,此刻正不安地刨著地麵,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噔噔”悶響,馬眼圓睜,鼻孔翕動,顯然與主人一般桀驁不馴。

郭矸跟著催馬走來,他生得魁偉悍勇,與縻勝的魁梧相得益彰!

頭戴一頂鏽跡斑斑的青銅盔,身披拚湊的皮甲,甲冑邊緣打著粗糙的補丁,腰間纏著兩柄流星錘,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錘頭佈滿了細密的尖刺,沾著暗褐色的汙跡。

坐騎“灰毛獅子”體型高大,卻跑得飛快!

陳贇最後進來,此人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凶光,頭戴熟銅盔,盔頂紅纓早已磨得稀疏,身披厚重的鐵甲,甲葉上刻著簡單的獸紋,卻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掌中狼牙棒足有百斤重,棒身纏滿了鐵釘,閃著幽光,顯然飲過不少鮮血。

他胯下“黃驃馬”性子沉穩,正低頭飲著井水,馬蹄踏在石板上穩如磐石,馬背上的鞍韉雖有些陳舊,卻保養得乾淨利落。

賀吉將鐵鞭重重頓在地上,地麵隨之震顫:

“休要多言!方翰樞密使既然做了兵馬大元帥,就自有妙計。

咱們兄弟隻要守好黑風口,斷了紅桃山的糧道,不出一月,保管讓白月娥那妖婦不戰自潰!”

話音未落,寨門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驚恐的尖叫,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衝撞營寨。

賀吉猛地站起,鐵鞭在掌中一旋,九個銅環碰撞發出急促的脆響:

“不好!敵襲!”

話音未落,寨門處的鹿角被什麼東西撞得粉碎,木屑飛濺中,三騎如龍衝出。

最前那員大將丈八蛇矛斜指蒼穹,黑鬃龍駒踏碎寨門的木栓,馬蹄翻飛間,將迎麵而來的十餘名南豐軍連人帶槍挑飛。

那些士兵撞在寨牆的鹿角上,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鮮血順著木刺緩緩滴落,很快便在寨門處積成一灘暗紅。

“隆中山匹夫,納命來!”

林沖一聲怒喝,蛇矛橫掃而出,矛尖帶著破空的銳嘯,捲起一陣腥風。

一名南豐軍小校舉槍格擋,卻被蛇矛從中劈開,槍桿斷裂的瞬間,矛尖已刺穿他的胸膛,將人挑在半空。

那小校口中噴出的鮮血濺在黑鬃龍駒的馬鬃上,與雪白的四蹄形成刺目的對比。

縻勝看得目眥欲裂,翻身上馬舞動雙斧便衝了上來:

“哇呀呀,兀那廝休狂!吃某一斧!”

車**斧帶著萬鈞之力劈向林沖頭頂,斧風颳得人麪皮生疼,連周圍的士兵都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

林沖不閃不避,丈八蛇矛向上一迎,“鐺”的一聲巨響,矛杆與斧柄碰撞的瞬間,火星迸濺如煙花。

縻勝隻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雙臂震得發麻,雙斧險些脫手,虎口裂開一道血口,鮮血順著斧柄緩緩流淌。

他正要變招,卻見林沖手腕一抖,蛇矛如靈蛇出洞,矛尖擦著斧刃滑過,直指他的咽喉。

“啊呀不好!好快的槍!”

縻勝心中大駭,急忙後仰躲避,矛尖堪堪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挑飛了頭盔上的紅纓。

不等他穩住身形,林沖已催動黑鬃龍駒撞來,左手探出如鐵爪般抓住他的甲冑,大喝一聲將他從馬上硬生生拽了過來。

那捲毛黃鬃馬失去主人,焦躁地刨著蹄子,卻被黑鬃龍駒一蹄踹在側腹,頓時哀鳴著癱倒在地。

“哼!某家擒你如探囊取物!”

林沖將縻勝摜在地上,蛇矛壓在他脖頸處,矛尖的寒氣讓這鐵塔般的漢子渾身一顫。

縻勝掙紮著想起身,卻被蛇矛壓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黑鬃龍駒的馬蹄在眼前踏過,震得地麵嗡嗡作響,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懼。

林沖旁邊,白月娥緊隨其後,錦花獅子獸踏過血泊,銀白的馬鬃沾著血珠,在陽光下閃爍如碎鑽。

潑風刀在她手中翻轉,劃出一道銀弧,將一名試圖偷襲的南豐軍攔腰斬斷,鮮血噴濺在她的素色戰袍上,宛如綻開的紅梅。

郭矸與陳贇見縻勝被擒,雙雙催馬衝來。

白月娥嬌吒一聲,縱馬攔了上去!

郭矸抖手甩出流星錘,鐵鏈帶著風聲纏向白月娥的脖頸,錘頭在空中劃出暗黑色的弧線,顯然淬了劇毒;

陳贇則掄起狼牙棒,帶著呼嘯的勁風砸向馬鞍,棒上的鐵釘閃著幽光,若是砸中,人馬怕是都要成肉泥。

“哼!都說些雕蟲小技!”白月娥冷笑一聲,左手捏訣,右手揮刀劈開流星錘的鐵鏈。

刹那間狂風驟起,捲起地上的沙石,形成兩道旋轉的沙柱,將郭矸與陳贇的坐騎困在其中。

沙柱越轉越快,沙石打在甲冑上劈啪作響,讓兩人睜不開眼。

郭矸的灰毛獅子受驚直立,將他掀下馬來。

他剛要爬起,卻見沙柱突然凝結成冰,寒氣順著地麵蔓延,瞬間將他雙腳凍在地上。

流星錘的鐵鏈不知何時已被寒冰纏繞,越收越緊,勒得他手腕生疼,皮膚很快便泛起青紫色。

陳贇的黃驃馬被沙柱裹著打轉,他死死抱住馬頸纔沒摔落。

忽然間冰雨驟降,豆大的冰珠砸在馬背上,黃驃馬吃痛人立而起,將他甩在地上。

陳贇掙紮著想爬起,卻見地麵瞬間結冰,他的手掌按在冰麵上,被凍得刺骨生疼,狼牙棒脫手飛出,砸在冰麵上彈起,正好撞在他的額角,頓時血流如注,眼前陣陣發黑。

白月娥勒馬停在兩人麵前,潑風刀的刀背在他們脖頸上輕輕一磕,聲音清冽如冰:

“大名鼎鼎的隆中山好漢,就這點本事?”

郭矸掙紮著想扯斷腳上的冰鏈,卻見冰層突然蔓延,瞬間將他整個人凍在半尺厚的冰坨裡,隻露出腦袋在外麵,眼神中滿是驚恐,嘴唇凍得發紫,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贇剛要爬起,便被白月娥甩出的套繩纏住,越掙紮勒得越緊,很快便將他捆成了粽子,倒在冰麵上瑟瑟發抖。

賀吉見三位兄弟或擒或困,目眥欲裂,催動烏雲豹衝來,鐵鞭帶著破風之聲掃向寇滅:

“賀吉在此,妖人休走!”

他的鐵鞭在陽光下泛著烏光,鞭梢的銅環上沾著暗綠色的毒液,顯然淬過劇毒,鞭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寇滅端坐於墨麟駒上,綠幽幽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不急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葫蘆,拔開塞子的瞬間,無數毒蜂如黑雲般湧出,翅膀振動的聲音尖銳刺耳,朝著賀吉的坐騎飛去。

烏雲豹登時被毒蜂蟄得狂躁不安,前蹄騰空將賀吉掀下馬來,馬身很快便佈滿了紅腫的膿包,哀鳴著倒地抽搐。

“嘿嘿!賀吉將軍,你的對手是我!”

寇滅骷髏毒劍一指,地上的血泊突然沸騰起來,鑽出數不清的毒蠍,通體漆黑,尾針泛著幽藍,順著賀吉的靴筒往上爬。

賀吉嚇得連連後退,鐵鞭揮舞得密不透風,卻總有漏網的毒蠍爬上他的甲冑,留下一個個細小的紅點,很快便腫起膿包。

“五毒**陣,起!”

寇滅一聲尖嘯,黑風口的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墨綠色的毒瘴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張張鬼臉,發出淒厲的尖嘯。

南豐軍的士兵吸入毒瘴,頓時頭暈目眩,手中的兵刃紛紛落地,有的甚至拔刀砍向自己的袍澤,口中胡亂喊著:

“有鬼!有鬼!……”

賀吉捂著口鼻後退,卻被腳下突然冒出的毒藤纏住腳踝。

那些毒藤上長滿了倒刺,刺中之處立刻紅腫潰爛,黑色的毒素順著血液蔓延,很快便爬上他的小腿。

他揮鞭斬斷毒藤,剛要起身,卻見寇滅張口噴出一團綠火,那火焰落地即燃,順著地麵的血跡蔓延,所過之處,士兵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綠火沾到衣襟,火焰瞬間便竄遍全身,無論怎麼拍打都無法熄滅,隻能在地上翻滾哀嚎,很快便被燒成黑炭,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腥甜混合的怪異氣味。

“本座道法無邊,爾等螻蟻也敢來抗衡?”

寇滅的聲音在毒瘴中迴盪,帶著一股非人的陰冷。

他每向前一步,便有數十名士兵倒下,有的被毒蜂蟄得麵目全非,七竅流血而亡;有的被毒蠍啃噬得隻剩白骨,地上隻留下一灘腥臭的膿水;有的則在綠火中痛苦地翻滾,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此時,隆中山的人馬早已潰不成軍,哭喊聲、慘叫聲、兵刃落地聲響成一片,宛如人間煉獄。

那些原本悍勇的士兵此刻如喪家之犬,互相推搡著逃竄,卻被毒瘴與火焰擋住去路,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臉上血色儘失,眼神空洞如死寂。

賀吉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心中最後一點鬥誌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大勢已去,轉身便想逃入山林,卻被寇滅甩出的毒網罩住。

那網絲細如髮絲,卻堅不可摧,觸碰到皮膚便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很快便將他捆得結結實實。

毒網越收越緊,網絲刺入皮肉,黑色的毒素順著傷口蔓延,賀吉隻覺渾身麻木,再也無力掙紮,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絕望。

林沖將縻勝按壓在馬背鐵過粱上,放眼望去,黑風口的營寨已化為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直上雲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倖存的南豐軍士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甚至嚇破了膽,癱在血泊中涕淚橫流,褲襠處濕了一片,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白月娥刀下押著郭矸與陳贇,兩人臉色青紫,嘴唇凍得發紫,顯然中了寒氣,氣息微弱。

寇滅則提著被毒網包裹的賀吉,綠火在他指尖跳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墨麟駒的馬蹄上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漬,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蹄印,印窩裡很快便積起暗紅的血。

“教頭哥哥,這幾個俘虜如何處置?”

寇滅舔了舔嘴唇,骷髏毒劍上的毒液正緩緩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士兵,眼中綠光閃爍,顯然動了殺心。

不等林沖搭話,白月娥勒住韁繩,笑道:

“夫君,方翰那廝要是得知黑風口有失,定會派兵來援。

不如將他們帶回紅桃山,也好作為籌碼。”

林沖點點頭,蛇矛在掌中一轉,矛尖指向西方,那裡是落馬坡的方向:

“你二人去放一把大火,焚燒了這座營寨!

某要讓方翰那廝看看,他的鐵壁銅牆,在某家眼中不過是紙糊的玩意兒!”

白月娥和寇滅齊聲應諾,將縻勝、郭矸、陳贇、賀吉四人扔在一起,隨即各去施法放火!

不片刻,黑風口的火焰越燒越旺,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

等落馬坡的方翰接到急報時,哇得突出一口老血,正噴在帥案輿圖上的紅桃山位置上,赤紅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