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獅吼驚寶馬,道法覆千軍,白月娥一戰擒兩將

一線天的廝殺已到白熱化,兵刃碰撞的脆響、戰馬咆哮的怒嘶、將士呐喊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震得兩側崖壁簌簌落石。

白月娥與劉以敬纏鬥了近五十回合,潑風大刀的寒光與破山槍的銳芒在陽光下交織成網,誰也難占分毫便宜。

劉以敬臂上的傷口滲出血珠,順著銀甲的紋路蜿蜒而下,滴落在照夜玉獅子馬的鬃毛上。

他越鬥越心驚,白月娥的刀法不僅靈動詭譎,更藏著一股狠勁,每一刀都似要將他劈成兩半,全然不像傳聞中隻會些旁門左道的女子。

“賤人!隻會些邪魔歪道,敢與我堂堂正正一戰嗎?”

他口中怒喝著,破山槍猛地變招,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白月娥心口。

白月娥冷笑一聲,錦花獅子獸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

她借勢側身,潑風大刀順勢橫掃,刀風呼嘯著削向劉以敬的脖頸。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錦花獅子獸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這吼聲可不同於尋常馬嘶,竟帶著幾分雄獅般的威嚴,聲波滾滾,直透人心。

照夜玉獅子馬本是寶馬,卻哪裡經得住這般威懾?

竟被這聲怒吼驚得渾身劇顫,前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將背上的劉以敬狠狠甩了出去。

劉以敬猝不及防,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甲冑與石塊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嘴角頓時溢位鮮血。

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悍將,強忍劇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破山槍拄地穩住身形,眼神怨毒地盯著白月娥:

“好妖婦!竟敢暗施詭計!”

白月娥勒住錦花獅子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寒意更甚:

“對付你這等助紂為虐之徒,何須講什麼規矩?”

說罷,她忽然抬手捏了個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刹那間,一線天的開闊地上突然捲起一陣狂風,黑霧從崖壁的石縫中湧了出來,瞬間將周遭籠罩得一片昏暗。

“呼風喚雨,迷水傾盆!”

白月娥清叱一聲,黑霧中竟飄起細密的水珠,帶著一股奇異的甜香,朝著劉以敬撲麵而來。

劉以敬見狀大驚,知道這是道術,急忙屏住呼吸後退,卻哪裡躲得及?

幾滴迷水濺在他的臉上,瞬間化作一股麻痹感,順著皮膚蔓延全身。

他隻覺頭暈目眩,四肢發軟,“噗通”一聲再次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不僅劉以敬措手不及,連他身後的五千先鋒軍也懵了。

此時風捲黑霧正朝著峽穀口蔓延,先鋒軍本就擠在狹窄的山道入口,根本無處躲閃。

迷水落處,成片的士兵頭暈目眩地栽倒在地,甲冑碰撞聲、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原本肅殺的陣列瞬間亂作一團。

白月娥勒轉馬頭,看著滿地倒戈的敵軍,臉上冇有絲毫得意,隻有一片冰冷:

“若非姑奶奶今日不欲趕儘殺絕,爾等定要皆命喪於此!”

她揚聲朝著殘存的先鋒軍喝道,

“回去告訴方翰那廝,識相的就速速滾蛋!

紅桃山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再敢靠近半步,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殘存的先鋒軍哪裡還敢停留?

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劉以敬和滿地同伴,早已魂飛魄散,互相攙扶著倉皇向峽穀外逃去,連兵器都顧不上撿拾。

白月娥不再理會他們,撥轉錦花獅子獸,直奔另一側的戰圈。

此時葉從龍四人正圍著上官義纏鬥,雖然占了上風,卻也打得艱難。

上官義的雙椎依舊凶猛,每一擊都帶著拚命的架勢,逼得四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上官義!”

白月娥的聲音如冰珠落玉盤,清冽中帶著威壓,

“你是自己下馬投降,還是姑奶奶動手放翻你?”

上官義正被葉從龍的雙鞭纏住,聞言猛地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劉以敬和滿地昏迷的士兵,頓時目眥欲裂:

“好妖婦!竟敢傷人!我殺了你!”

他怒吼著,雙椎陡然發力,逼退葉從龍四人,調轉馬頭便朝著白月娥衝來。

他心中又急又怒,本以為葉從龍四人不過是草莽匹夫,三兩下就能解決,誰知這四人配合默契,葉從龍的雙鞭主攻下路,張應高的長槍直取中宮,景臣豹的短刀遊走騷擾,呂成能的雙錘則時不時砸來重招,竟讓他難以脫身。

如今劉以敬落馬被擒,生死不知,先鋒軍潰散,再拖延下去隻會自取滅亡。

“哼!來得好!”

白月娥眼中怒火燃燒,今日父母的血海深仇雖未全報,卻也折了王慶的先鋒大將,正需一場酣戰宣泄胸中鬱氣。

她不再動用道術,催著錦花獅子獸迎上前去,潑風大刀高高舉起,刀身映著黑霧散去後漏下的陽光,泛著奪目的光芒。

“鐺!”大刀與雙椎重重碰撞,火星四濺。

上官義隻覺手臂一陣發麻,冇想到白月娥的力氣竟如此之大。

他怒喝一聲,雙椎左右開弓,如狂風暴雨般砸向白月娥,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白月娥卻不硬接,錦花獅子獸在她胯下如行雲流水般輾轉騰挪,潑風大刀則如靈蛇出洞,專找上上官義的破綻。

兩人馬走連環,瞬間鬥在一處。上官義的雙椎勢大力沉,招招狠辣;白月娥的刀法靈動迅捷,變幻莫測。錦花獅子獸與踏雪赤炭龍在地上踏出雜亂的蹄印,時而人立對撞,時而側身閃避,掀起的塵土與兵刃碰撞的火星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葉從龍四人見狀,知道白月娥是想親自了結上官義,便收住兵器,帶著身後的五百精銳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先是將昏迷的劉以敬牢牢捆住,又將那些被迷水潑中的先鋒軍一一綁起,清點人數竟有近兩千人。

“葉將軍,這劉以敬怎麼辦?”

一名士兵指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劉以敬問道。

葉從龍一腳踹在劉以敬的身上,冷哼道:

“先關起來!等帶回去請教頭哥哥發落!”

張應高則指揮著士兵收繳敵軍的兵器,那些散落的長矛、弓箭、腰刀堆成了小山,還有不少戰馬因為無人看管,正在原地不安地刨蹄。

“把這些戰馬都牽回山去,都是些好馬,彆浪費了!”

他高聲吩咐著,眼中滿是興奮。

景臣豹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指揮著弓箭手守住峽穀兩側,防止敵軍反撲。

呂成能雖然還有些頭暈,卻依舊強撐著幫著清點俘虜,時不時朝著白月娥與上官義的戰圈望上一眼,眼中滿是敬佩。

戰場另一側,白月娥與上官義的廝殺愈發激烈。

上官義知道時間緊迫,招招都下了死手,雙椎舞得如銅牆鐵壁,逼得白月娥連連後退。

白月娥卻絲毫不慌,她看準上官義急於求成的破綻,突然一個翻身,從錦花獅子獸背上躍起,潑風大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劈上官義的頭頂。

上官義大驚失色,急忙舉椎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他被這股巨力震得從馬背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白月娥穩穩落在錦花獅子獸背上,大刀直指上官義的咽喉:“服了嗎?”

上官義掙紮著想要站起,卻被白月娥用刀背狠狠砸在背上,頓時動彈不得。

他轉過頭,怨毒地盯著白月娥:

“妖婦!有種就殺了我!否則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白月娥冷笑一聲:“現在殺你,太便宜你了。”

她對著葉從龍喊道:“葉將軍,把他也捆起來吧!”

葉從龍等人連忙上前,將上官義牢牢捆住。

此時,一線天的戰場終於平靜下來,隻剩下士兵們打掃戰場的聲音和受傷將士的呻吟聲。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地上,照亮了滿地的兵器、血跡和俘虜,彷彿在訴說著這場廝殺的慘烈。

白月娥勒住錦花獅子獸,望著峽穀外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今日雖勝,卻隻是開始,王慶的數萬大軍還在後麵,真正的硬仗還在等著他們。

但她心中卻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戰意!

為了父母的血海深仇,為了這些年的憋屈,她定要與王慶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