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課,晚上回來就坐在母親床邊,一邊給母親擦身喂藥,一邊抄書賺錢請醫生。

醫生來看過幾次,都說周母是憂思過度,心病還需心藥醫,能不能好全看天意。

蘇晚一直陪在他身邊。

她幫他吹涼熬好的藥,幫他整理散亂的書卷,在他累得趴在桌上睡著時,用氣流擋住窗外的寒風。

有一次,沈硯趴在桌上哭了,聲音壓抑而絕望:“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蘇晚飄到他麵前,試著用自己透明的手摸他的頭。

這一次,她的指尖竟真的碰到了他的頭髮——雖然隻是微弱的觸感,但沈硯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的方向,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是你嗎?”

他聲音沙啞,“一直陪著我的,是你嗎?”

蘇晚激動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力點頭,讓桌上的燭火晃了晃。

沈硯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卻不是絕望,而是帶著一絲慰藉。

他伸出手,朝著空無一人的方向:“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蘇晚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上,雖然他看不見,但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找到了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

第四章 忍辱奮發周母的病情時好時壞,清醒的時候會拉著沈硯的手,喊著珠兒的名字,瘋癲的時候就會亂扔東西,甚至打罵沈硯。

沈硯從不生氣,隻是耐心地安撫她,把她扔出去的東西撿回來,重新擺好。

為了給母親治病,沈硯做的活計越來越多。

他不僅抄書、刻字,還幫人送信、種地,每天隻睡兩個時辰,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窩深陷,卻依舊冇有放棄讀書。

書院的先生和同窗都很同情他,先生減免了他的學費,同窗們也時常接濟他一些糧食和錢。

沈硯一一記在心裡,說將來定當報答。

趙虎那邊倒是安靜了。

聽說沈珠死了,周母瘋了,他也有些害怕,加上家裡人怕出人命惹麻煩,把他關在家裡一段時間,不許他再出去惹事。

但沈硯冇有忘記仇恨。

他把趙虎的名字寫在紙上,藏在書本最裡麵,每次讀書累了,就拿出來看一眼,提醒自己不能放棄。

蘇晚知道他的心思,也支援他。

她會在他讀書時,幫他趕走打擾他的蚊蟲;在他做活時,幫他穩住晃動的工具;在他想念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