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空白------------------------------------------，右上角的日期戳是新曆17年3月21日。報告的正文第一行寫著——“屍體於死亡後約兩小時送達解剖室”。，同樣的時間差。死亡證明和屍檢報告之間隔著三天。。編號512。礦工王五。死亡日期新曆17年4月2日。屍檢報告日期新曆17年4月5日。第一行文字一字不差——“屍體於死亡後約兩小時送達解剖室”。。編號583。礦工趙六。死亡日期新曆17年4月15日。屍檢報告日期新曆17年4月18日。第一行文字仍然是那句話。，全部在死亡前出現了頭痛、抽搐、意識喪失的相同症狀。四個人的屍檢報告全部比正常程式晚了三天。四個人的入職體檢表上，全部寫著“既往外傷史：無”——但在各自的屍檢報告中，三人的身體上都發現了陳舊性瘢痕，另外一人是右耳後有一處縫合痕跡。。，圍成一圈。他蹲在中間，日光燈管在他頭頂嗡嗡作響，影子被拉成十字形投射在水泥地麵上。他的目光從一份檔案跳到另一份，手指在地麵上無意識地劃著線條，像是在畫某種關係圖。。被塗掉的病曆記錄。體檢表上的外傷隱瞞。屍檢報告的統一格式——。，礦工編號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寫著“調配單位：古井礦區B段”。編號583的趙六也是“古井礦區B段”。他又翻回前麵兩份——張三和李四的編號下同樣印著這一行字，隻是被牛皮紙袋的摺痕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剛到灰域礦區時，在運輸卡車上聽到的一段對話。兩個礦工坐在他對麵，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說——“B段那邊又封了，說是瓦斯，但我表哥說封井的時候他聞到了藥水味，醫院打針的那種。”另一個礦工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兩人就再也冇提這個話。。B段。藥水味。腦溢血死亡。三天的屍體空白。，開始記錄。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用力壓進紙麵，手指的骨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記下了四個礦工的編號和名字，記下了死亡日期和屍檢日期的三天差值，記下了“古井礦區B段”這個共同的工作地點，也記下了病曆上被塗掉的那一行字中殘存的“井”字偏旁。，筆尖刺破了紙，在頁麵上留下一個針尖大的洞。

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檔案室唯一的窗戶在高處，離地麵至少兩米，鑲著毛玻璃，看不到外麵。但剛纔那聲悶響過後，毛玻璃上出現了一個掌印。

五指張開，掌心紋路清晰。

那個掌印是紅色的，不是血，顏色更暗，偏褐色，像是某種混了鐵鏽的油汙。掌印在毛玻璃上停留了兩秒後開始滑落，拖出五條向下延伸的細線，然後消失在窗框邊緣。

檔案室外的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