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這座城市,因為他的經過,多了一個生命。這種生命的連接有著巨大的力量,讓他永遠有著陸之力。

我們效仿阿塞在院子裡灑滿了種子,我們都知道我們看不到花了,但還是因為種下生命感受到了偉大。不是我們的偉大,是地球的偉大。南星問我,如果有來世,你會投胎做一朵花嗎?可以選擇的花,我會做柚子樹的花,那是我記憶中最美的花香。可惜隻有南方能種。

日子過的很平淡,但一點也不覺得無聊,我竟然已經到了可以享受平淡的境界了。

可是我又好像還是冇有準備好死去,每當咳血或者發痛的時候,我都感受到一種難以壓製的恐懼。這種恐懼好像是寫在基因裡的,冇有選擇,隻能承受。而等待,無疑是加劇這種恐懼最好的燃料。

我跟南星說,我想去死了,閻王要我五更報道,我要三更就敲門去。南星說,她捨不得我。我們莫名其妙的抱頭痛哭,有了牽絆,似乎更不好走了。

第二天南星有些興奮的叫我起床,有些激動的說,“大連有一個往海裡跳的蹦極,我們三更去敲門吧,不進去就行。”

南星真的妙極了,永遠能在絕處找到新的出路。

我知道那個蹦極。八年前,大學時期的戀人到大連旅遊,告訴我那是一個四處都是海的城市,還有一個可以往海裡跳的蹦極。他描述的畫麵成了我的嚮往,紮根在腦海中的念頭。

我們買了票登上了蹦台,我站在蹦台上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生命是一場巨大的迴響。我有些相信吸引力法則,那時候我的太過羨慕,太過嚮往,以至於念頭紮的如此之深。彷彿這一路走來,都是當時那個念頭的召喚。

幸福再次光臨,宇宙待我不薄。我很清楚今日看清楚了,也為時不晚。

我縱身一躍,失重的恐懼隻有一瞬,大概隻有一個心跳的節拍。我完全的放開自己,隻有天地,隻有自由,似乎就連我,我的肉身也開始消散。

7.柚子花信

南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