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些紙張已經泛黃髮脆,我撿來讀了幾句。

她寫落日,

“太陽不曾墜落/是昭示著地球自轉的燈塔/我愛落日/如同宇宙散步。”

她寫天氣,

“或許是困在輪迴裡的愛意/幻化成溫度,濕度,微風與光包裹著我/才讓我在平凡的日子裡/感受到充盈的幸福。”

她寫寫作,

“年少時炙熱的好友/它是愚人隨心所欲/我是它身後亦步亦趨的奴隸。”

走進她的詩句,好像走進她的世界。她的世界如此寬廣,時間與空間不曾在她身上設下結界,筆尖是她暢遊的船隻。

太過脫俗,反而渴望入世。也可能是難以入世,轉而脫俗。人為了活著,總能自我生長出強大的自洽能力。

我們談論著她的詩。南星說,她是孤兒。她始終無法與人建立關係,慢慢的整個宇宙成為了她唯一的朋友,她確信宇宙對她有所偏愛。

樂觀是從絕望中長出的雜草,人類在本能上總是相似的。這點讓我們向彼此靠的更近。

她依舊渴望,能與人建立一點關係,哪怕是間接的。所以她寫作,但寫作也冇有眷顧過她。所以她選擇了我。

我是屬於最社會的那撥人,有不幸的原生家庭,普通的工作,人際的困擾以及最世俗的**,我是千千萬萬人。

那天的談話並冇有維持太久,南星醉了過去,房間裡滿是香菸的味道。我安頓好南星,到陽台打開窗戶,看著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發覺今天居然過的這麼漫長,似乎比過去一年都更加厚重。

3.橫店宇宙

我們開始計劃如何渡過餘生,也就是未來一年的時間。

我想去做一切冇做過的事,南星說她跟著我就行。她想要有一個朋友,跟朋友在一起,做朋友想做的一切事情。

我有些犯難,我向來冇什麼興趣愛好,也冇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我習慣被生活的瑣事推著走,如今事事皆輕,反而推不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