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多,平淡到有一種時間靜止的錯覺。

我不是擅長遊玩的人,在網上找了攻略一個個地方打卡,但總覺得缺少點趣味就草草結束。我開始思考,當我們缺乏目的缺乏意義的時候,我們該如何享用這個世界。我想起小時候,放學回到家就丟下書包往外跑,跟奶奶說要出去玩,至於玩什麼其實不太重要,那隻是一種玩樂的心態。我現在似乎散失了這種能力。

南星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園裡喝咖啡。

她很瘦,冇有化妝,但是看起來氣色比我要好一些。我們沉默了一陣,兩個將死之人似乎都在思考,聊什麼更加不辜負時間。

我不擅長沉默,我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我一日的行程。我去爬了壕股塔,吃了斜西街燒賣,去月河坐了遊船,還找到了這家剛開的咖啡店。

她並不打斷我,也冇有對我的熱情有所反應,我又開啟了新的話題。

不可避免的話題是,還有什麼遺願。南星終於開口,說她想交一個朋友。我有些疑惑,但也很羨慕她的明確。確診之後最為可悲的事竟然是,我並冇有什麼遺願,好像明天死和一年後並冇有什麼差彆。

我想起在剛剛在網上看到的,這輩子總要去看一次極光吧。我便偷來做我的遺願。

南星說,她隻有8千的餘額。我說我隻剩下5萬,我們大概隻買得起去冰島的機票。

我們一起歎氣,要是下個月死就好了,我們可以瘋狂的揮霍這五萬八千塊。

2.南星的世界

我住進了南星家裡,房子在一個老破小的小區裡,大概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員工宿舍。居住的幾乎都是老人和小孩,但我卻能感覺到,房子的氣質和南星十分相似,有一種被時代遺忘的落寞感。

南星家裡堆滿了廢稿,散落在茶幾,地上,甚至是鍋碗瓢盆的間隙之中。這些寄生在A4紙上的“螞蟻”正在逐步占領了她的生存空間。我似乎可以看到,她獨自在家中踱步,反覆讀著被退的稿子,即不捨得扔也不想保留,便隨手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