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眩的紋樣。

隻一眼,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住。

我認得那種符咒的風格!

在我母親留下的那些支離破碎、語焉不詳的筆記裡,出現過類似的圖案,旁邊總是標註著極度危險的警告,與一些早已失傳的、陰邪歹毒的禁術有關,尤其是……某種竊取生機、轉換命格的邪惡儀式。

“下一個死的,是你。”

她的聲音乾澀得嚇人,像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冇有任何語調起伏,不是威脅,不是詛咒,更像是在機械地宣讀一個既定的事實,帶著一種徹骨的、麻木的寒意。

說完,她不等我有任何反應,像是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或者說完成了某種使命,將那隻香囊往我麵前的桌上一扔,轉身就衝進了門外更深的雨幕和黑暗裡,消失得無聲無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以及桌上那枚濕漉漉、散發著血腥和陳舊黴味的詭異香囊,還有地板上那攤不斷暈開、混雜著血水的汙跡,無聲地證明著剛纔那短暫又驚悚的造訪。

冷意順著脊椎爬升。

我盯著那香囊,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不敢觸碰。

幾分鐘後,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梗塞感,拿起內部電話,按下快捷鍵。

“老陸,”我的聲音有點發啞,“上來一下,出事了。”

陸沉是我的搭檔。

前市局刑警隊的骨乾,理性、刻板、邏輯縝密,是那種堅信所有怪力亂神背後必定藏著人為陰謀的傢夥。

直到三年前,他牽頭調查一樁詭案,所有線索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最終指向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深淵。

案子成了懸案,他也心灰意冷,提前退了休,被我半是慫恿半是拖拽地弄來合夥,專門接手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警方無力或不願深究的“怪事”。

我負責從那些神神鬼鬼的民俗傳說和異常現象裡找線索,他負責用他的邏輯和刑偵手段把一切拉回“現實”。

沉穩的腳步聲很快在樓梯上響起。

陸沉推門進來,他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身形依舊保持得很好,帶著刑警特有的精乾。

看到地板上那攤刺目的血水混合物,他的眉頭立刻鎖成了川字。

“怎麼回事?”

他問,聲音低沉,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我臉上。

我儘量簡潔地複述了剛纔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