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了？”

李老太爺抬起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那條勒痕。手指順著勒痕摸了一圈，從喉結摸到後頸，又從後頸摸回來。

“這個啊，”他說，聲音很輕，“是爸爸弄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爸爸用小誌的跳繩。”他繼續說，眼睛看著小誌，“紅的，塑料的，上麵有個小鈴鐺。”

小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紅繩。

跳繩。

紅色的跳繩。

上麵掛著一個小鈴鐺。

“爺爺跳繩的時候摔倒了，”李老太爺說，“爸爸過來扶我。然後他把跳繩繞在我脖子上，繞了兩圈，用力拉。”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彆人的事。

“我掙不開。他力氣太大了。我就抓他，抓他的衣服，抓他的手，指甲掐進他肉裡。後來我抓到他的鞋——他穿著那雙新買的皮鞋，鞋底粘著魚塘的泥。”

小誌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爸爸為什麼？”

李老太爺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怕我。”他說，“怕我去告發他。販毒的事，他怕我說出去。”

我愣住了。

販毒？

“他讓我幫他送貨。”李老太爺繼續說，“我不肯。他說我是他爹，不幫也得幫。我說我要去報警，他急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姑娘，你下午給我淨身的時候，看見我指甲縫裡的東西了嗎？”

我點點頭。

“那是他鞋底的泥。”他說，“我抓他鞋的時候，指甲嵌進泥裡。”

我低頭看著小誌手裡的紅繩。

那根跳繩，我見過。

下午來的時候，它還在院子裡晾著，掛在晾衣繩上，紅色的，風一吹，小鈴鐺叮叮響。

現在它在小誌手裡。

“小誌，”我輕聲問，“這繩子在哪兒找到的？”

小誌抬頭看著我。

“在爺爺棺材裡。”他說，“爺爺抓著呢。”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我往門口看。

門還關著，嚴嚴實實的，一絲縫都冇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沉，像有人拖著腿走路。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門口，停了。

“小誌。”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沙啞的，低沉的，像砂紙磨過喉嚨。

是李富貴。

“小誌，開門。”

小誌往我懷裡縮了縮。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