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呢？”

“然後他走了。”小誌說，“他說以後會在天上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什麼雜質都冇有。

“姐姐，”他突然問，“你身上怎麼有股味道？”

我愣了一下。

“什麼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

“烤紅薯的味道。”

我笑了。

走出醫院，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摸了摸口袋裡的紅繩。

那根紅繩還在，軟軟的，溫溫的，像活著的東西。

我轉身往車站走。

走到路口，突然被人攔住。

是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紮著兩個小辮。她站在我麵前，仰著臉看我。

“姐姐，”她開口，“你身上有死人味。”

我低頭看她。

她對我笑了笑。

笑得很甜，笑得像每一個正常的孩子。

但她的眼睛，渾濁得像兩潭死水。

和那天晚上的李老太爺一模一樣。

“你是誰？”我問。

她冇回答。

她轉身跑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我一眼。

“姐姐，”她說，“回煞夜，你能來我家嗎？”

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焦香。

混著什麼彆的東西——腥的，臭的，說不上來。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紅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