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隻我一人在家,自己做飯,吃過飯已是十一點。當日豔陽高照,酷熱難耐,又正值星期一,讀書的都已上學,在家的大概隻剩些空巢老人,村莊顯得格外寧靜。我正思索出去走走,又怕遇見熟人,又不願吃閉門羹,又不想談論些我不願回答的問題,況且陽光實在炙熱,白得耀眼,隻好在家待著。我來到頂樓,此時樓麵已經曬得滾燙,憑欄向前眺望,前麵是早已荒蕪的農田,一塊連著一塊,一片挨著一片,從低處的瀧田到高處的旱地。近處的農田耕地已經全都用來修建房屋,沿著村道向兩邊依次排開,並向南北延伸,此時站在樓頂已經看不到邊,大有延展之勢。這幾年農村的變化實在太大,鎮上也在悄然地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如果可以我願記下所有發生的這一切,若乾年後或許可以當作閒談。我不知道全國的農村是否都如此,因為我並冇有多餘的時間和資金去全國各地考察調研,也冇有去任何的資料室、檔案館查閱任何資料,我所寫即所見,也許這是現代中國農村的一個縮影也未可知。

近十年來本村發生的主要變化大概有以下九點:

1.農田荒蕪。本村農田大片荒蕪大概是在2010年前後,我出來那年清楚地記得當時正值晚稻成熟時期,戶野一片稻香,田無荒地,抬頭望去全是生機盎然的稻穗。後兩年回來時已有少量的農田閒置,因為本村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勞動力缺乏,耕地逐漸荒蕪,幾年之後已是雜草叢生。況且現在的年輕人又不事農業,隻在外謀生,祖祖輩輩留下的這一大片土地正在失去它原有的價值。此時本村大約四分之三的農田成了荒地,又逢久旱,土地龜裂,雜草枯黃,可謂赤地十裡,隻在低穀水流處還有一絲生機。地勢稍高處的農田,早已廢棄,地裡長滿雜草,一年長一茬,密密麻麻,乾枯的新長的全擠壓在一起,密不透風。

2.耕作方式的改變。由於村民的辛勤勞作以及糧食產量低下的原故,長久以來農民種田分早晚稻,收過早稻就要忙著種植晚稻,這是一年中最辛苦的時期,俗稱雙搶。然而這一持續了幾十年的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