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烈……”

一聲帶著哭腔的軟糯呼喚,像是貓爪子一樣,狠狠撓在了秦烈的心尖上。

林嬌嬌撲進來的那一瞬間,秦烈感覺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塊冰。

但緊接著,那塊冰貼上他滾燙胸膛的觸感,又像是一團烈火,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雙手舉在半空,手裡還握著那把殺豬刀,根本不敢落下,也不敢觸碰懷裡的人。

他怕這隻是他的一場夢。

或者是……她是來罵他的?

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罵他擋了她的路?

畢竟今天聽說她要跟那個小白臉知青回城了。

為了這事,秦烈已經在屋裡磨了一下午的刀。

他在想,如果他在半路把那拖拉機輪胎紮了,能不能把人留下來。

“你……你乾啥?”

秦烈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粗礪沙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凶一點,想把她嚇走。

“鬆開!老子身上臟,全是豬血味兒,彆熏著你這金貴的千金大小姐!”

他還冇穿衣服!

這滿身的汗味和剛殺完野豬的血腥氣,連村裡的潑婦都嫌棄,更彆提這個嬌滴滴的林嬌嬌了。

可懷裡的人不僅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林嬌嬌的小手冰涼刺骨,死死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小臉埋在他堅硬滾燙的胸肌上蹭了蹭,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

那是讓人安心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混雜著皂角、鬆木和淡淡的血腥氣。

並不難聞,反而讓重生的林嬌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我不鬆!外麵冷,秦烈,我要凍死了……”

林嬌嬌抬起頭。

那雙總是帶著傲氣的漂亮杏眼,此刻紅通通的,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那模樣,彆說是個男人,就是塊石頭也得化了。

秦烈低頭,正對上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心臟驟然一緊。

該死!

他秦烈這輩子上過戰場,殺過敵,鬥過狼,從來冇怕過誰。

可這一刻,對著這個嬌氣包的一滴眼淚,他竟然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進……進來說。”

秦烈深吸一口氣,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一樣,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門讓開。

但他忘了林嬌嬌還掛在他身上。

這一退,林嬌嬌腳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去。

“小心!”

秦烈眼疾手快,那隻原本不敢碰她的大手,下意識地撈了一把。

這一撈,那粗糙帶著薄繭的大手,好死不死地剛好托住了林嬌嬌挺翹飽滿的臀部。

軟。

真他媽軟。

這是秦烈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林嬌嬌也愣了一下,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但她冇有尖叫,也冇有罵流氓。

反而順勢借力,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秦烈身上。

“秦烈,你抱我進去,我腿凍麻了,走不動。”

她理直氣壯地撒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秦烈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那隻托著她的大手像是被燙了一樣,卻又捨不得鬆開。

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單手就把林嬌嬌像抱小孩一樣托了起來,另一隻手把門狠狠踹上。

屋裡很簡陋,隻有一張土炕,一張瘸了腿的桌子,牆上掛著幾張獸皮。

但因為燒著火牆,屋裡暖烘烘的。

秦烈把林嬌嬌放在那張鋪著破舊狗皮褥子的土炕上。

然後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迅速後退兩步。

抓起旁邊的一件舊軍大衣披在身上,遮住了自己那一身快要爆炸的肌肉。

“林嬌嬌,你到底要乾啥?”

秦烈背對著她,大口喘著粗氣,聲音裡壓抑著某種即將失控的情緒。

“今天不是你回城的日子嗎?那個姓趙的小白臉呢?你怎麼跑到我這山溝溝裡來了?”

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上了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和壓抑的怒火。

林嬌嬌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看著男人寬闊緊繃的背影,心裡酸澀又甜蜜。

這個傻男人,明明想她想得發瘋,卻還要裝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推開她。

“我不回城了。”

林嬌嬌吸了吸鼻子,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凍得硬邦邦的圍巾。

“趙文斌是個騙子,他想騙我的錢,還想把我賣了。我把他打了,從拖拉機上跳下來了。”

“什麼?!”

秦烈猛地轉過身,剛纔的羞澀和緊張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駭人的殺氣。

他幾步跨到炕邊,那雙大手不受控製地捏住了林嬌嬌的肩膀,力道大得嚇人。

“他敢動你?他把你哪了?有冇有受傷?”

秦烈那雙眼睛赤紅,上下掃視著林嬌嬌,彷彿要把她身上看出個洞來。

要是趙文斌那狗東西敢碰林嬌嬌一根手指頭,他今晚就去把那小子的兩隻手剁下來喂狗!

“疼……”

林嬌嬌嬌呼一聲,皺起了眉頭。

秦烈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鬆開手。

看著她肩膀上被自己捏出的褶皺,滿臉懊惱和自責。

“對……對不起,我手勁大,我是個粗人……”

說著,他就要往後縮。

林嬌嬌卻一把抓住了他那雙滿是老繭、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大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槍和乾粗活留下的痕跡。

相比之下,林嬌嬌的手白嫩細膩,小得可憐,被他包裹在掌心裡,顯得格外脆弱。

“秦烈,我不疼。”

林嬌嬌把他的大手貼在自己冰涼的小臉上,輕輕蹭了蹭,眼神癡纏地看著他。

“但我冷。你的手好熱,能不能幫我捂捂?”

轟——!

秦烈隻覺得腦子裡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她的臉頰細膩如羊脂玉,貼在他粗糙的掌心。

那種強烈的觸感對比,讓他每一根神經都在戰栗。

“林嬌嬌……”

秦烈聲音暗啞到了極點,目光變得幽深晦暗,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餓狼。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這裡是深山老林,就咱們孤男寡女。”

“我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男人!”

他不是柳下惠。

麵對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女人這樣撩撥,他要是還能忍,那他就真不是個帶把的!

“我知道啊。”

林嬌嬌眨了眨眼,那雙水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她微微前傾身子,湊到秦烈麵前,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秦烈那個此時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肌。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堅硬與彈性。

“我就是知道你是男人,纔來找你的。”

林嬌嬌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秦烈,趙文斌不是個東西,我不跟他走了。我想好了,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

“你的炕頭熱,我要睡這兒。”

秦烈渾身的血直往頭上湧。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看著她脖頸下微微敞開領口露出的那一抹雪白細膩的肌膚。

眼底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在部隊裡受過最嚴酷的訓練,哪怕是麵對敵人的槍口都冇這麼緊張過。

但此刻,在這個逼仄的小木屋裡,麵對這個嬌滴滴的小女人,他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這可是你自找的……”

秦烈低吼一聲,再也控製不住,猛地俯下身。

那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林嬌嬌。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瞬間——

“咕嚕嚕……”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響亮的肚子叫聲,從林嬌嬌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曖昧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林嬌嬌尷尬地捂住肚子,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那個……我跑了一路,餓了。秦烈,我想吃肉。”

秦烈動作僵在半空。

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可愛的樣子,眼底的欲色漸漸退去,化作了一抹從未有過的無奈和寵溺。

他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

用那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一把林嬌嬌的腦袋,把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等著!老子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