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醉仙樓的意外------------------------------------------,從今天開始,離蕭衍遠一點。,他也看不見她的那種遠。,紅線不答應。,就看到沈清辭怒氣沖沖地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帖子。“怎麼了表姐?”。“宮裡辦的春獵宴。”。“我爹讓我去,說是皇上的意思,所有朝臣家眷都要參加。”,目光落在了“戰神王府”那一欄。。。“你一定要去嗎?”。“不去就是抗旨。”
沈清辭咬牙切齒。
“皇上這是故意的,他知道蕭衍最近總來我家,想借這個機會試探什麼。”
鹿笙明白了。
皇帝忌憚蕭衍功高震主,巴不得抓住他的把柄。
如果蕭衍真的對沈清辭有意思,皇帝可能會藉機把沈家拉下水,一箭雙鵰。
“那我陪你去。”
鹿笙略微思考了一下說。
“你?”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我家的人,去什麼春獵宴?”
“我可以假扮你的丫鬟啊!”
鹿笙拍了拍胸脯。
“我手腳麻利,嘴又甜,保證不給你丟人。”
沈清辭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行吧,但你記住,到了宴會上彆亂跑,彆亂說話,彆給我惹事。”
“放心放心,我最有分寸了!”
鹿笙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了自己是個“最有分寸”的人。
上次她說這話的第二天,就把灶神和灶王爺的貓拴在了一起。
春獵宴設在京城北郊的皇家獵場。
三月的草場剛剛泛綠,遠處青山如黛,景色倒是不錯。
鹿笙跟在沈清辭身後,穿著一身青色的丫鬟裙,頭髮梳成雙環髻,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乖巧。
她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目光卻偷偷在人群中搜尋。
沈渡和蘇婉兒也在。
沈渡一身月白色長袍,站在蘇婉兒身邊,正低聲說著什麼。
蘇婉兒微微側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兩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畫。
鹿笙心裡稍微安慰了一點,至少沈渡和蘇婉兒這條線還冇完全斷。
可下一秒,她的安慰就碎了。
沈渡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微微一愣,然後笑了,朝她點了點頭。
鹿笙僵硬地回了一個笑容,趕緊低下頭。
蘇婉兒順著沈渡的目光看過來,看到鹿笙,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很快恢複了溫婉的表情。
鹿笙心裡暗暗叫苦。
蘇婉兒是聰明人,她一定注意到了沈渡對自己的不同。
如果再這樣下去,蘇婉兒可能會主動退出,那自己的任務就徹底完蛋了。
“不行,我得想辦法讓沈渡把注意力轉回蘇婉兒身上。”
鹿笙暗自盤算。
她正想著,宴會開始了。
皇帝蕭元啟坐在主位上,麵色蒼白,一看就是久病之軀。
他身邊坐著三皇子蕭煜,一身絳紫色錦袍,麵容俊美,笑容和煦,但那雙眼睛卻像蛇一樣,在人群中緩緩掃視。
蕭衍坐在武將席的首位,麵無表情,麵前擺著酒菜,卻一口冇動。
鹿笙注意到,蕭煜的目光在蕭衍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移開了。
那笑容讓鹿笙後背發涼。
宴會的重頭戲是騎射表演,朝中武將和世家子弟輪流上場射箭,以示武藝。
沈渡也在其中,他箭法精準,三箭連中靶心,贏得一片喝彩。
蘇婉兒站在看台上,輕輕鼓掌,眼底有光。
鹿笙趁機溜到沈渡身邊,小聲說道。
“世子好箭法!蘇姑娘一直在看你呢,你要不要過去跟她說幾句話?”
沈渡看了她一眼,溫和地說:“你倒是很關心我和蘇姑孃的事。”
“那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世子跟蘇姑娘郎才女貌,天造地設,誰都看得出來。”
沈渡笑了笑,冇有接話。
“鹿笙!”
他忽然說。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鹿笙心裡一緊:“什麼意思?”
“十五年前,清河邊的那個女孩。”
沈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她跟我說她叫鹿笙。”
“我當時太小了,記不清她的臉,但這個名字,我一直記得。”
鹿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找了很久。”
沈渡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冇想到你就在我家裡。”
“世子,我……”
“你不用解釋。”
沈渡打斷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記得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留下鹿笙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線,冇有變化。
沈渡的話,跟紅線無關。
那是他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心意。
鹿笙忽然覺得很慌。
她來這裡是為了撮合沈渡和蘇婉兒的,不是為了跟沈渡敘舊的。
如果沈渡真的對她動了心,那她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而且……她自己呢?
她對沈渡,還有當年的感覺嗎?
她還冇來得及想清楚,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刺客~!”
一支冷箭從遠處的樹林裡射來,直奔看台上的皇帝。
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衍的反應最快,他幾乎是瞬間從座位上彈起,擋在了皇帝麵前。
那支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箭尾還在嗡嗡顫抖。
“護駕!護駕!”
侍衛們蜂擁而上,將皇帝團團圍住。
獵場裡亂成一團,尖叫聲,馬蹄聲,刀劍碰撞聲混在一起。
鹿笙被人群擠來擠去,險些摔倒。
一隻手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是蕭衍。
他受了傷,左肩的衣袖被血浸透,但他的表情依然冷靜得可怕。
“跟我走。”
他聲音低沉而急促。
鹿笙還冇來得及回答,又一波箭雨從樹林裡射來。
蕭衍將她護在身後,拔出佩劍,擋開了幾支箭。
但他的肩膀受了傷,動作明顯遲緩了。
一支箭擦過他的手臂,另一支直奔他的後心!
“小心!”
鹿笙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擋在了他身前。
她忘了自己是神仙。
也忘了凡間的箭傷不了她。
那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鮮血湧出,染紅了她的青衣。
“鹿笙!”
蕭衍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靜。
他接住她軟倒的身體,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恐懼。
不是對刺客的恐懼,是對失去她的恐懼。
鹿笙疼得眼前發黑,但她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冇事……我是神仙,死不了的……”
說完,她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