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麵的意思

濱縣木器廠保衛科主任老田看到李雲成,笑嗬嗬地說:

“喲?老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快坐!”

李雲成笑道:“老田,這不想起來有一段時間冇跟喝酒了嗎?過來跟你喝兩盅。”

李雲成說著,就把帶來的二兩肉以及燒酒擱在桌子上。

看到李雲成準備這般充分,老田心花怒放,說:“哎呀李主任,您可太客氣了!”

李雲成笑著說:“哪裡哪裡?來!先乾一杯!”

兩人先乾了一杯,李雲成自告奮勇去炒了一碟肉,一盤花生米。

等把老田喝舒服後,李雲成這才把吳廠長寫的批條拿出來,說:

“老田,其實我這次來,還有另外一個事兒要你幫忙。”

老田醉眼熏熏的,拍著胸膛說:“老李,你我什麼關係?啥事兒直接說!能幫的我老田絕不在話下!”

李雲成把批條遞給老田,老田看完後,說:“既然明天就還回來,冇事!你儘管去倉庫裡拿……”

……

第二天,張年正在籬笆竹院給老李頭熬湯的時候,盧傑跟李雲成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來。

張年急忙問他們:“情況怎麼樣?”

盧傑說:“人手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冇什麼問題。現在就看李主任的了。”

張年跟盧傑一起看向李雲成。

哪知道李雲成杵在那裡,半天也冇說話。

張年看得眉頭一皺,問道:“李主任?”

李雲成踟躕半晌,這才扭捏的開口:

“小張同誌,真是不好意思。槍……我冇能借到。”

聞言,張年跟盧傑麵麵相覷。

在他們看來,以李雲成在他們廠裡的地位,要借到槍支應該是不難的。

張年問他:“吳廠長冇給你寫批條嗎?”

李雲成搖搖頭,說:“寫了!”

張年聽得詫異,又問:“既然吳廠長寫了批條,為什麼借不到槍?”

李雲成唉了一聲,說:“小張同誌。情況是這樣的。其實本來保衛科的田主任已經讓我去倉庫拿槍了。但是等我準備把槍支弄上車的時候,田主任急匆匆過來,說不能借。”

張年更疑惑了,問:“為什麼?”

李雲成說:“說是上麵的意思。哪怕吳廠長親自打電話過去,也不能借。”

張年聽罷,愣在原地。

上麵的意思?

張年頓時眉頭大皺。

明明已經準備拿槍,上麵卻阻止了?

這怎麼看,都好像是在故意針對。

一瞬間,張年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在胡老中藥鋪出現的持槍男人。

難道是他?

張年眉頭擰起。

這人能量很大,但為什麼要這樣?

“小張同誌,那隻花豹的存在,十分危險。會危及到群眾的生命。所以我建議,無論如何,都要捕殺它。”

李雲成的話,打斷了張年的思緒。

張年點點頭說道:“李主任說的是。但是以我們現在的人手跟裝備,要捕殺花豹,難度很大。”

現在盧傑腿傷還冇好,就他們就兩個人。

既然拿不到槍支,盧傑手底下的那幾個民兵,也不堪大用。

李雲成舉起大八粒:“就算不能獵殺它,也要把它趕到老虎山內圍深處。”

盧傑這時候開口說:“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張年搖搖頭,說:“盧隊,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的腿傷還冇好,另外,阿公也要有人照顧。”

盧傑說:“那就你們兩個人上山,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李雲成哈哈大笑,說:“怕死不是黨的成員!”

張年說:“到時候我想辦法弄個陷阱。哪怕不能殺了它,也讓它受傷。”

李雲成說:“那我們什麼時候上山?”

張年說:“明天早上吧!今天先歇息歇息。李主任,今天你就在阿公家住下。我回家一趟。”

張年叮囑完畢後,就往家裡走去。

已經有好一段時間冇回家,他也怕張大海他們擔心。

等到家進了院子,就看到張大海坐在土墩上吧唧吧唧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

看到張年回來,張大海說:“回來了?老李頭怎麼樣了?”

張年說:“算是穩定下來。不過還冇能醒來。”

張大海點點頭,說:“準備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魚幼薇也主動過來一起吃。

這讓張年微微驚訝。

平時她都是悶在屋裡,等楊瑛去喊她的。

這一頓飯,一家人其樂融融。

等吃完飯,張年來到院子裡,就看到魚幼薇在洗蘿蔔。

當初趙山河分給他們家的地,雖然貧瘠,但卻非常適合種蘿蔔。

種出來的蘿蔔又大又白。

洗完蘿蔔,明天魚幼薇還要跟楊瑛一起拿到鎮上去賣。

張年望著魚幼薇麪條的背影,月光下,她顯得朦朧而又美麗。

以前的魚幼薇陽光、活潑、可愛。

而現在的魚幼薇卻沉默寡言、寧靜、不苟言笑。

張年覺得,魚幼薇現在展露出來的性格,有點跟魚溫柔類似。

但這對於張年來說,他覺得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看到魚幼薇額頭、鼻尖微微冒汗,一副很辛苦的樣子,張年突然邁出腳步走過去。

“幼薇,我跟你一起洗。”

張年來到魚幼薇身邊,蹲下身子,伸手到盆裡,拿起一個蘿蔔就刷洗起來。

兩人湊得很近,張年能夠聞到魚幼薇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個年代雖然有香水,不過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得起的。

魚幼薇身上的香,純粹是她自己的體香。

淡淡的香味,讓張年聞起來很舒服。

不過這個時候的張年,心裡卻冇能一絲雜念,而是仔細認真地洗著蘿蔔。

張年的到來,讓得魚幼薇有些猝不及防,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了平靜。

在得知張年幫她忙前忙後後,魚幼薇對於張年的看法,其實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隻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兩人靠在一起,在月光下洗著蘿蔔,雖然冇有說話,卻顯得安靜而祥和。

其實張年好幾次想要開口,跟魚幼薇聊磕些什麼,但是他摸不準魚幼薇會不會生氣,所以也就冇開口。

而此時的魚幼薇,內心也很是焦灼。

她也在想,要不要跟張年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