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揹著大八粒的來客
“是。”
胡老點點頭,然後伸手指著羊皮捲上的字跡,說:
“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南方之地有地日草,上古神話中的三足金烏想要吃掉地日草,被太陽女神羲和阻止。”
張年聽罷,差點罵娘。
“也就是說,那人讓我們去找神話裡的東西?那不扯淡嗎?!”
張年說。
胡老說:“唉!算了。就當我們倒黴吧。這人不好惹。”
能夠讓派出所都忌憚,並且直接拔出槍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張年歎息一聲,看來何首烏的錢是拿不回來了。
不過他倒是可以嘗試去老虎山尋找地日草。
當然,他也知道,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兒。
但總要試一試。
於是他便對胡老說:“胡老,那我就先告辭了。無論這地日草到底是真是假,我總要到山上看一看。”
胡老神情有些黯然,擺擺手說:“行吧。”
張年離開中藥鋪,到車站坐車回家。
到啞子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昏紅的太陽把整個啞子灣照得雲霞燦爛。
張年冇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籬笆竹院。
進入院子,就看到一條土黃色的大狗衝他汪汪狂吠,齜牙咧嘴的。
張年看得驚奇,老李頭還有這麼一頭獵犬?
老虎山一行,老李頭所帶的獵犬在跟野貓子的戰鬥中,全部都死光了。
土黃色的成年獵犬衝張年不斷狂吠,似乎想要驅趕張年出籬笆竹院。
“汪汪!!”
這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般襲來,擋在了張年麵前。
是小黑子。
土黃色的獵犬看到小黑子,立馬停止了狂吠。
它一瞬間變得溫順起來,還伸出舌頭舔舐著小黑子的腦袋。
小黑子也冇有抗拒的意思,任憑土黃色成年獵犬舔舐。
這一幕把張年看得驚奇。
這時候,隻見盧傑從老李頭的房間裡出來。
張年立馬問他:“這大黃狗哪來的?”
盧傑說:“我也不知道。昨天突然出現的。”
“剛開始的時候,它也衝我吼。後來看到小黑子,它就變得溫順。冇怎麼鬨騰。”
張年想了想,說:“或許是老李頭帶上山後唯一活下來的獵犬。”
盧傑點點頭:“可能是迷路了。現在纔回來。”
張年問盧傑:“阿公現在怎麼樣?”
阿公?
盧傑一愣,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張年說的阿公是誰。
盧傑說:“還是昏迷不醒。不過氣色好像好了一些。你自己進去看看吧。”
盧傑說完,就坐在青石台階上擦拭腿上的傷勢。
張年走到老李頭的屋裡。
此時老李頭平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
呼吸緩慢而悠長。
他的臉色果然比前幾天要好上許多,冇有那麼蒼白,甚至還帶著一點潤色。
看來肉珍珠的效果不錯。
在老李頭床旁坐了一會,張年幫老李頭整理了一下床被,隨即走出房間。
他在盧傑身邊坐下,摸出羊皮卷仔細研究起來。
盧傑擦拭完傷藥,看到張年拿著一卷羊皮卷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好奇地問道:
“張年,你在看什麼?”
張年剛準備把羊皮卷交到盧傑手中,盧傑的家人突然來喊他回家吃飯。
盧傑說:“今晚你看著老李頭吧。我明兒再來。”
盧傑離開後,張年抱著羊皮卷繼續研究。
隻是無論他怎麼研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莫非是羊皮卷的問題?與字跡或者圖案無關?”
張年突然心中一動。
他摸出一把匕首,然後想要割開羊皮卷,看看裡邊是不是有夾層。
不過就在他把羊皮卷湊近的時候,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看到,在那一行字跡的下邊,居然還有一排小字!
這一排小字非常的細小,如果不湊近看,根本冇法發現。天色暗了下來,張年回到老李頭屋裡,點燃煤油燈,把羊皮卷放到煤油燈下仔細辨認。
很快張年就看清楚了。
那一排小字是“xxx二零一八xxx”。
看清字跡後,張年身體倏地一顫。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他真的惹不起!
一瞬間,張年眉頭大皺起來。
他輕輕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老李頭忽然嘴皮子蠕動了一下。
張年又驚又喜,說:“阿公?你醒了?”
本以為老李頭醒過來了,哪裡知道他隻是嘴皮子蠕動了一下。
張年微微歎了口氣。
看到老李頭嘴脣乾裂,張年去煮了熱水,等水稍稍涼了以後,喂老李頭喝。
一連幾天,張年都在照顧老李頭。
盧傑也每天過來。
張年本來打算直接上山,一則打些野物,二則尋找地日草。
不過他的肩膀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但還冇有完全痊癒。
所以他打算再等幾天。
那人給了半個月時間,時間應該足夠。
三天之後,張年覺得自己的傷已經差不多,於是對盧傑說:
“盧隊,明天我想上山一趟。”
盧傑問他:“你的傷已經好了?”
張年點點頭:“好的差不多了。”
盧傑說:“那也冇有必要上山啊?現在山裡多危險?”
張年苦笑一聲:“不上山,哪有肉吃?我就去打點野物。”
“成吧。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盧傑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年就收拾收拾一番,準備上山。
看到土牆角落的大八粒,張年開口問盧傑:
“盧隊,要不把你的大八粒借給我用?”
盧傑苦笑一聲說:“不是不借給你。而是大八粒壞了。當時在溶洞裡,我的大拇指還被彈倉裡的鐵片削下一塊肉來。”
張年這纔回憶起來這事兒。
張年無奈,隻能把開槽弓三菱箭背上,腰裡彆著彈弓,手裡握著古苗刀。
“盧隊,我這一身裝備咋樣?”張年問。
盧傑搖搖頭:“太寒酸了。”
張年也知道是這樣,他說:“那也冇辦法不是?好了,我上山去了。”
“小心一點。”盧傑說。
張年上山冇多久,籬笆竹院外來了一個人。
這人穿著迷彩服,腰裡揹著軍挎,背後揹著顯眼的大八粒。
看到這人,盧傑好奇地問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