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藝林乏山

哪裡知道,張大海跟楊瑛的談話,不是種地就是村裡選村長的事兒。

搞得她冇心情跟胃口吃飯,回屋裡去了。

張年並不知道,這一晚上,魚幼薇失眠了。

……

張年來到老李頭家的時候,盧傑正在喂老李頭喝肉珍珠湯。

見張年過來,問道:“吃過飯了冇?鍋裡有。”

張年說:“我先去吃飯。”

吃完飯,張年對盧傑說:“盧隊,明天我還要去省城一趟。李叔就麻煩你照看。你的腿傷怎麼樣了?”

算算時間,應該到了胡老說的那個人回再來的日子。

盧傑說:“已經可以不用柺杖了。你放心去吧。”

……

第二天早上,張年就徒步來到鎮上,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班車。

現在張年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哪怕車很顛簸,傷口也冇那麼疼了。

就是他的心臟隱隱約約的痛。

張年估計是當時盧傑扔手榴彈後,爆炸的威力震傷的。

三個小時後,張年抵達濱縣城,他徒步來到胡老的中藥鋪。

但發現藥鋪門是關著的。

張年皺著眉頭,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敲門。

這時候門開了一道縫隙,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是胡老。

張年納悶,胡老這是做什麼?神秘兮兮的。

“過來……”

胡老壓低了聲音,衝他招了招手:“快,快過來!”

張年快步走過去。

胡老掀開門一道縫隙,讓張年側身進去。

張年進去後,他馬上又迅速關上門。

“胡老,你這是?”張年問他道。

胡老說:“唉!那人聯絡我了。說他馬上到!你來得也恰是時候!”

“那人說讓我今天不坐診,跟他談談。所以我關了藥鋪。”

“我覺得那人詭異。既然你來了,你躲到屏風後邊。看看情況再說。”

張年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快…快躲起來!”胡老擺擺手,聲音有些焦急。

張年也知道情況不對勁,於是立馬跑屏風後邊去了。

不過屏風太矮,張年站在那裡,還露出半個頭。

於是張年隻能微微蹲著。

很快,屏風外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胡老的聲音響起:“你來了?”

那人微微點頭,用低沉厚重的嗓音說:

“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胡老皺著眉頭,沉吟地說:

“你要找的藥材,如果我能找到,你除了何首烏的錢要給以外,找到的藥材,也要給錢。”

其實胡老哪裡知道什麼是地黃草?

自從那天那人跟他說起地黃草,他翻遍了古籍,也冇找到關於地黃草的記載。

他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在逗他玩兒?

張年從屏風的縫隙偷偷瞄過去。

發現那人是個穿著淺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這人長得身材魁梧,有一種威猛霸道的感覺。

像這種人,一看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隻能遠而避之。

藥鋪裡寂靜了好一會,那人纔開口說:

“你放心,隻要你能夠找到。我會給你一大筆錢。”

“不過,如果你找不到的話。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包括何首烏。”

胡老聽罷,頓時有些惱怒。

“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胡老生氣地說。

“哢哢!”

就在這時,張年就聽到金屬摩擦機械的聲音。

這讓得張年心中一跳!

這聲音他最熟悉不過。

是槍械上膛的聲音!

張年透過屏風縫隙看去,果然就看到,這個時候,胡老已經被一把手槍頂在腦袋上。

胡老瞬間僵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是地黃草。可以看看這個。”

中年人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卷,放在藥鋪的櫃檯上。

“我隻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說完,中年人收槍,轉身離開藥鋪。

張年冇有立即從屏風後出來。

在靜等了兩分鐘後,確定那人不會去而複返,張年這才從屏風後走出來。

這個時候胡老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灌著茶水。

看來剛纔這個年老的中醫被嚇得不輕。

“胡老,你冇事吧?”張年問道。

胡老緩了好一會,才說道:“冇事。”

“那人到底什麼來頭?連槍都有。”張年皺眉。

胡老搖頭:“不清楚。我以為何首烏被騙的時候,去找過派出所。但是派出所那邊說,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張年聽罷,眉頭深深皺起。

連派出所都不敢管,這人的來頭看來非同小可。

隨後張年的目光落到羊皮捲上。

他隨手將羊皮卷拿起來,展開來看。

隻見羊皮捲上隻有寥寥數句,以及一株古怪植物的圖。

那幾句話是:南方有地日草,三足烏欲下食此草,羲和之馭,以手掩烏目。

張年看得眉頭大皺。

不過他後世自學知識後,倒也博覽群書。

認出來這幾句話出自明代楊慎的《藝林乏山》。

隻不過,哪怕知道出處,張年也不解其意。

再看向那株古怪植物。

植物上僅有一朵花。

這朵花十分古怪,隻有一片葉子,這片葉子呈現六芒星形狀。

張年把羊皮卷交到胡老手中,說:“胡老您看看。見過這玩意冇?”

胡老這時候已經緩和下來,他接過羊皮卷,仔細認真地看起來。

顯然胡老也熟讀古書,他說:“《這句話出自楊慎的《藝林乏山》”。

“但是,《藝林乏山》也冇有關於地黃草的記載啊?”

張年摩挲著下巴,用手指著那株植物圖:“莫非這就是地黃草?”

胡老緊緊皺著眉頭,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這裡寫的是地日草!不是地黃草!”

忽然,胡老似乎發現什麼,提高音量說。

張年這才發現,羊皮捲上寫的是地日草,而不是地黃草。

張年皺眉:“莫非地黃草就是地日草?那人故意誤導我們?還是……”

張年百思不解。

兩人一起琢磨。

但研究半天,也冇研究出什麼來。

“胡老。這羊皮卷讓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如何?”

最終,張年開口說:“另外,我找個時間,去老虎山上看看。有冇有這圖裡的植物。”

胡老說:“我怎麼覺得,這幾句話有點像神話故事……”

胡老的話,讓得張年渾身一個激靈。

他瞪大眼睛,看向胡老:

“你是說,那人讓我們找的,是神話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