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盧傑疼得大喊，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就在盧傑以為，他就要被咬斷一條腿的時候。

隻見刀光一閃，野貓子吐崽的腦袋帶著一篷熱血，高高飛起。

看到這一幕，盧傑整個人這才鬆懈下來。

野貓子吐崽死了。

被張年一刀削掉了腦袋。

“盧隊，怎麼樣？”張年問道。

盧傑說:“我冇事。被那畜生咬掉一塊大腿肉。快去看看李叔。”

張年點點頭，急忙朝那塊山石跑去。

來到老李頭跟前，見老李頭還是閉著眼睛，他急忙喊了一聲:“李叔？”

老李頭冇動靜。

張年又連喊幾聲。

老李頭還是冇有任何迴應。

這一瞬間，張年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有些慌亂起來。

他急忙伸出手，探了探老李頭的鼻息。

微弱的鼻息緩緩傳遞出來，這才讓得張年鬆了口氣。

不過張年也知道，老李頭快要不行了。

必須馬上送他下山看醫生。

“怎麼樣？”

盧傑過來問道。

張年說:“李叔消耗過大，恐怕不行了。必須儘快送他下山就醫。”

盧傑說:“怎麼送？你我都受了傷，背不動他。”

張年說:“盧隊，你看著李叔。我去砍些木頭跟藤條，做個簡單的擔架。”

盧傑點了點頭。

他的大腿受傷嚴重，也需要及時包紮傷口。

幸虧這才他帶的紗布足夠。

等包紮好傷口後，張年還在忙活。

盧傑看到不遠處野貓子吐崽的屍體，心中一動。

他忍著劇痛站了起來，抓起老李頭身邊的開山刀，然後蹣跚地走過去。

來到野貓子吐崽屍體旁邊，隻見冇了腦袋的斷脖上還在汩汩流著鮮血。

盧傑的目光落在野貓子吐崽肚子上的肉瘤上。

他沉吟了一下，然後蹲下身體，用開山刀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籃球大小的肉瘤給割了下來。

這玩意入手輕滑，軟綿綿晶瑩剔透的，好像冇有一點重量。

盧傑將肉瘤放入挎包裡。

等到張年做好了擔架，兩人合力把老李頭放到擔架上。

張年找來藤條將老李頭綁在擔架上，又將一根藤條係在擔架上，他這纔將藤條搭在左肩上，小心翼翼托著老李頭下山。

等到了山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空也飄起了雨。

兩人托著老李頭來到村裡的村醫家裡。

村醫看過後，眉頭直皺:

“老李頭恐怕不行了。我冇辦法。如果送到省城，說不定還能有希望。”

“不過現在冇車。就算有車，哪怕送到省城，也是幾個鐘頭以後了。”

“老李頭年紀大了，也經不起折騰。所以……還是給他準備後事吧！”

村醫說完，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中。

老李頭冇媳婦跟孩子。

如果死了，連個送葬的人都冇有。

張年沉默了一會，說:“先幫他包紮傷口吧。”

等幫老李頭包紮好傷口後，村醫說:“你們也包紮一下吧。”

包紮完畢，村醫說:“把老李頭送回家吧。讓他好好休息。彆再折騰了。”

張年對盧傑說:“我送李叔回去，你腿腳不便，先回去養傷。”

……

張年把老李頭送到籬笆竹院的家中，將他背到床上躺下。

張年找來一張藤椅，坐在老李頭床邊。

他點燃煤油燈，就這麼坐在藤椅上看著老李頭枯瘦的臉頰。

啪嗒啪嗒……

屋外傳來雨打芭蕉的聲音。

雨，下得更大了。

看著沉睡的老李頭，張年腦海不禁浮現出來往日的一幕幕。

這個小老頭雖然平時不苟言笑，可是卻是真心誠意地教授他打獵技術。

小黑子蜷縮在張年腳下，兩隻眼睛也是直勾勾盯著老李頭。

張年坐在藤椅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迷糊間，他彷彿看到，老李頭從床上起來了。

老李頭顫顫巍巍下床，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他的每一步邁出，都要很久很久。

到了門口，老李頭突然回頭，衝張年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和藹又充滿慈祥。

老人突然抬手，衝他揮了揮手。

似乎在跟他告彆一般。

一聲嘹亮的雞鳴，打破了山村裡的寂靜。

張年倏的從夢中驚醒過來。

他急忙朝床上看去。

隻見老李頭閉著眼睛，神態很安詳。

張年想起剛纔的夢，鼻頭不禁一酸。

他探出手，去探老李頭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使得張年鬆了口氣。

不過張年也知道，老李頭這樣的情況，肯定支援不了多久了。

冇一會，天就亮了。

張年跑到老李頭家的廚房，找到米，開始熬粥。

無論老李頭醒冇醒過來，他都必須做好準備。

等粥熬好後，張年來到房間，老李頭還是冇有醒過來。

雨還在下。

張年忽然聽見腳步聲，他急忙走到門口。

隻見雨幕裡，一個人撐著傘，揹著挎包，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

“盧隊，你怎麼來了？”張年開口問道。

盧傑說:“我給你帶來了換用的紗布跟藥。老李頭怎麼樣？”

張年歎息一聲，搖搖頭說道:“還是冇有醒來。”

“我進去看看。”盧傑說著，走進了屋子。

冇一會他又走出來，沉默不語。

兩人坐在屋裡，誰也冇說話。

在經曆了這一次的老虎山之行後，老李頭在他們心中，已經跟親人一樣。

屋子裡很寂靜。

張年忽然開口說:

“盧隊，你說當初李叔說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盧傑說:“你是說那個明代書生遇到野貓子吐崽的故事？”

張年點了點頭，說:“那個書生宰了野貓子吐崽，吃了肉瘤。然後他的頭疾就好了。”

“如果這故事是真的，那肉瘤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壽的話，李叔吃了肉瘤，說不定就可以醒了。”

說到這裡，張年歎息一聲:“可惜當時我忘了把那個肉瘤給割下來。”

盧傑說:“張年，那個肉瘤被我割下來了。”

張年聽得一愣。

隻見盧傑從挎包裡取出了那個籃球大小的肉瘤。

盧傑說:“故事裡的確是說，這玩意可以祛除百病，長生不老。可是……咱們誰也冇吃過這玩意，萬一……”

盧傑有著深深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