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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已經是十日後。

據紅瓷說,城衛司很快就把逃走的刺客緝拿歸案了。

審問後才知道他們是前朝餘孽,因為皇宮戒備森嚴,殺不了天子就想殺了我這個陛下親妹泄憤。

我醒過來的第二天,皇姐就親臨公主府看望我。

見我一臉懨懨,她不自覺蹙眉,

「朕預備下江南巡遊,你不如隨朕同下江南散散心?」

我捏著藥碗,被苦得臉皮猙獰。

聽到皇姐的話下意識就開口,「隨行伴駕的人裡有衛若玠嗎?」

說完我才意識到我的話僭越了。

皇姐卻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我心頭微沉,麵上露出遲疑之色。

我摸著肩頭的傷口,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緒,

「皇姐,我肩膀還疼著,也不知道到了出發那日,這傷能不能痊癒。」

「要不讓我考慮考慮?」

皇姐聲音溫和,「好,巡遊一事不急,等你傷好了再出發也不遲。」

「我再讓太醫院的院正過來給你看看傷口。」

夜間我沉沉欲睡。

紅瓷突然走進來,將手中的信遞給我。

「誰的信?」

我好奇接過,見她眉眼間的神色,頓時瞭然。

信箋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前半張紙寫的是對我的問候與關心。

後半段,則是話題一轉,勸我答應隨陛下一同下江南巡遊。

可越往後看,字跡便更添幾分急切。

【……若陛下在京中不測,京中朝臣武將必多有顧慮,定會百般反對阻礙殿下您登基。】

【唯有隨駕至江南,遠離京中掣肘,我等方能助殿下立刻名正言順登基,穩坐帝位。】

我沉著臉將信紙燒掉。

王氏的人又是怎麼知道我與皇姐的對話?

皇姐來看望我時,屋內隻留了她的幾個近侍。

出發江南那日,天朗氣清。

皇姐將京中事宜交由太後與敬國公把控,便攜我和衛若玠等人上船。

江船順流而行,一個月後抵達蘇城碼頭。

岸上蘇杭一眾官員早已躬身恭迎。

抵達行宮後,我仍藉口肩膀痛留在房間裡不出去,躲了衛若玠好幾次。

這天皇姐拉住我,「朕想要微服逛逛這蘇城街巷。」

「小四,你陪……」

不等皇姐說完,我就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皇姐,我肩膀疼~」

「行吧,那你在行宮內好好休息。」

皇姐抬眼喚衛若玠,「衛若玠,你隨朕一同去。」

衛若玠躬身,「臣遵旨。」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頭莫名漫上幾分酸意。

皇姐和衛若玠走在一起好像比我和他看起來更般配。

酸死我了。

但不過兩個時辰,皇姐冷著臉地返回行宮。

她獨自一人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吩咐所有人不得打擾。

這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我。

我也不敢上前觸皇姐黴頭,轉頭吩咐紅瓷去向衛若玠打聽發生了什麼。

總不能是王氏直接在大街上找人刺殺皇姐未遂吧?

他們不會這麼蠢吧?

要是有被生擒的刺客,對方不會供出我吧?

不多時,紅瓷呆愣愣地返回來。

我提心吊膽地看著她。

紅瓷還一副夢遊的神情,湊近我耳畔,「公主,陛下微服行至城中西街鬨市時,遇了個紈絝登徒子。」

「那登徒子見陛下容貌氣度不凡,便當眾出言調戲,言語輕佻無狀。」

「衛公子攔住他後,他還嚷著自己是王氏族人,叫來幾個家丁就要把陛下強搶回府上做妾。」

「嘶!」我倒吸一口冷氣。

好勇的人!

王氏的族人竟然這麼囂張跋扈。

知道當今天子到了蘇城,也不絲毫收斂自己的行為,可見他平日有多囂張。

若是今天被他強搶的不是皇姐,那他豈不是就得手了,真是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