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雲起眉頭緊鎖,剛想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接起電話,他的眉眼瞬間變得溫柔寵溺。。
“雪兒,怎麼了?婚紗不滿意?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甚至冇再看莫莉一眼,就轉身急匆匆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重歸死寂,莫莉憋了半天的淚,終於無聲地落了下來。。
她在監獄裡待了七年,早已和社會脫節。。
當初母親留給她的遺產,也被她在入獄前都給了陸雲起,她一無所有。。
如今她的口袋裡隻剩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勉強夠買幾頓最便宜的盒飯。。
還有那部七年前的老款手機,螢幕都裂了縫,卻成了她與過去唯一的聯結。。
如果剛纔她簽下那份屈辱的合同,就能拿到那棟彆墅和一筆錢,或許就能湊夠手術費,就能多活幾天。。
可她偏不。。
她莫莉的命,就算要冇了,也絕不會跪著接受這種施捨般的侮辱。。
肚子又開始疼起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讓她不得不蜷縮在床上,用力咬著手臂上的肉,試圖轉移疼痛。。
意識模糊間,她想起他們最窮的時候。。
陸雲起每天回家,身上都帶著新的傷痕。。
他那個賭鬼繼父,輸了錢就喝酒,喝醉了就逮著他往死裡打,他母親懦弱無能,隻會躲在角落裡哭。。
而她,母親一死,就被趕出了莫家大門。。
當時母親病重無力護著她的時候,她隻能靠著撿紙殼子、賣廢品換一口吃的,饑一頓飽一頓是常態。。
有一次,陸雲起發了高燒,渾身滾燙得嚇人。。
她揹著他跑遍了附近的小診所,卻因為冇錢,連一片退燒藥都買不到。。
走投無路的她,跪在莫家大門口,從清晨等到日暮,一遍遍哀求,求父親給一點醫藥費。。
最後還是鄰居告訴她,父親早帶著新歡和小兒子去外地旅遊了,歸期未定。。
她隻能帶著渾身滾燙的陸雲起,回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用身上僅有的錢買了幾個雞蛋,煮成溫熱的雞蛋湯,一勺一勺餵給他。。
陸雲起燒得迷迷糊糊,卻還抓著她的手,虛弱地說:“莫莉,等我好了,我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當年的陸雲起,看到她皺一下眉頭都會心疼不已。。
可現在,他卻隻顧著陪他嬌滴滴的未婚妻,對她的痛苦不聞不問,甚至幫著彆人來逼她。。
莫莉咬著牙,硬生生扛過了這陣劇痛。。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她靠著床頭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一夜之間,眼底的光彷彿被徹底抽乾了。。
“吱呀”
一聲,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莫莉猛地回神,抬頭望去,就看見閔雪站在門口。。
她穿著米白色針織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像極了鄰裡間和善的小姑娘。。
“莫小姐,聽說你身體不適,我特意燉了點燕窩過來看看你。”。
閔雪走到病床邊,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親昵得彷彿兩人是舊識。。
“阿雲總提起你,說你當年很照顧他,我一直想當麵謝謝你。”。
莫莉冷眼看著她,一言不發。。
閔雪似乎冇察覺她的冷淡,自顧自地打開保溫桶,舀出一勺燕窩,遞到莫莉麵前:“監獄裡的日子肯定很苦吧?阿雲說你性子倔,受了委屈也不肯說。”。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不過都過去了,現在他過得好,你也該放心了。”。
“放心?”。
莫莉終於開口,她抬手,猛地揮開閔雪的手。。
“有話直說,彆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