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堂,停著兩具屍體。

一具是昨天的小翠,已經泡得麵目全非。另一具是碧桃,脖子上有勒痕,舌頭伸出來,典型的縊死。

“怎麼發現的?”我問。

陳大人指了指旁邊的小吏。那小吏上前稟報:“今早獄卒發現她吊死在牢房裡,用衣服撕成的布條。”

“昨晚誰進過牢房?”

“冇人。”小吏說,“獄卒說,一夜無人進出。”

我走過去,檢查碧桃的屍體。

脖子上有勒痕,呈繩索狀,但,

我湊近看,摸了摸勒痕的紋路。

“這不是自殺。”我說。

陳大人的臉色變了。

“娘娘何出此言?”

“自殺用的布條,是她自己的衣服撕的?”我指著旁邊的證物,一截皺巴巴的布條。

“是。”

“這布條的紋理是斜紋,但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橫紋。”我把布條和勒痕對比給他看,“勒痕的紋路比布條細,而且有雙層重疊的痕跡,這不是布條勒的,是麻繩。”

我翻動碧桃的脖子,露出後頸。

“而且,自殺的話,勒痕應該是從下往上斜的,因為身體下墜的力量。但她這個勒痕是平的,是被人從背後勒死的。和小翠的死法一樣。”

我站起來,看向碧桃的屍體。

我挽起袖子,“有手套嗎?”

“什麼?”

“手套。手衣。”我比劃了一下,“乾淨的,能套在手上的。”

陳大人愣了愣,讓旁邊的人去找。

很快,一個小吏拿來一雙絲質的手套,是那種貴婦人用的,繡著花。

我沉默了一下。

算了,總比冇有好。

我戴上手套,開始檢查碧桃的屍體。

我指著她衣領內側的一個小點。

“這是什麼?”

陳大人湊過來看,皺起眉頭:“像是……繡花的針腳?”

“不是針腳。”我湊近看,“是針。一根針,紮在衣領裡。”

我小心地拔出來。

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發黑。

“有毒。”我說,“她身上不止一處傷。凶手先用針紮了她,然後才勒的。”

“毒?”

“銀針發黑,說明有毒。”我把針舉起來,對著光看,“但這毒不是劇毒,是慢性毒,或者麻藥。”

我把針收好,繼續檢查。

屍體冇有其他傷痕,說明冇有太多反抗。但指甲縫裡有皮屑,是凶手的,抓下來的。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