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 她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隨即,顧錦瀟、白慕楓、周鈺湖等人緊隨其後,齊齊拱手道:“臣等謹遵皇後孃娘懿旨!”

簾後,沈知念沉穩道:“蘇承望、蘇明硯身為蘇家首惡,通敵叛國、構陷忠良,罪無可赦。即刻押入天牢,交由三司聯合會審,依大周律例擬定罪名!”

“朝堂上,凡經蘇家舉薦得以升遷的官員,交由沈尚書統領吏部全員,逐一徹查、甄彆。”

“冇有真才實學、僅憑蘇傢俬黨關係上位之人,即刻革去官職,永不錄用。”

“隻是微弱牽扯,未曾參與通敵、貪墨軍餉諸事的官員,一律降職外放,調離京畿核心要地。”

因為沈知念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所以,她不會一竿子把所有跟蘇家有關的官員都打死。

這樣一來,極易激得他們抱團背水一戰。

沈知念此舉的目的,是徹底打散蘇家經營了數十年的朝堂人脈。

沈茂學拱手道:“老臣遵旨!”

“回吏部後,老臣便梳理曆年舉薦名冊,分出兩類官員名單,呈遞皇後孃娘覈對。”

沈知念微微頷首,繼續道:“蘇承望執掌監察院多年,蘇傢俬黨把控監察之權,即日起全數收回!”

“本宮會稟明陛下,選拔清廉的官員補入都察院。往後憲台糾察百官,再不容私黨一手把持!”

“再傳本宮懿旨至天下各州縣,各地官府清查蘇家名下的田莊、商鋪、鹽鐵、漕運等所有據點。蘇家的全部私產就地查抄,儘數運送北疆充當軍餉!”

“另抓捕依附蘇家的地方管事、收受賄賂,為蘇家遮掩惡行的官吏。追繳蘇家多年搜刮而來的百姓民財,張貼告示公示全境,安撫民心。”

此舉為徹底斬斷蘇家斂財、暗中聯絡涼國的經濟根基。

顧錦瀟拱手道:“臣即刻草擬下行文書,八百裡加急送往各州府。”

沈知念稍作停頓,看向了白慕楓,道:“今日太和殿處置蘇家一案的經過、罪證和安排等等。白翰林,你即刻整理成冊,快馬加鞭送往北疆大營,原原本本稟報陛下知曉。”

白慕楓立刻道:“微臣記下了!”

蘇承望、蘇明硯和蘇家的子弟,聽著如此完整的處置方案,心中湧出了無限的絕望……

他們先前妄圖借祖製、禮教,說皇後野心勃勃,以此攪渾局麵。為的就是能在此事中求得從輕發落,保全家族的根基。

蘇家的人萬萬冇想到,皇後的謀劃會如此周全……把他們在朝堂、監察院,還有地方的產業一網打儘,不給蘇家留絲毫喘息的餘地……

饒是蘇承望見過無數大場麵,此刻麵對不過二十出頭的令章皇後,還是有種脊背發寒的感覺……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若背後冇人指點,她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沈知念揚聲喚道:“詹巍然!”

站在殿外等候的詹巍然,大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道:“卑職在!”

沈知念道:“將蘇家涉案的一眾官員押下,收監看管,等候三司會審。”

“卑職領命!”

隨著詹巍然揮手,他身後的禁軍快步上前,上前扣住蘇承望、蘇明硯與一眾蘇家子弟。不顧他們的掙紮、喊冤,把人拖出了太和殿。

一眾朝臣站在大殿裡,還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

蘇家位高權重,原本出了這樣的事,就連三省都拿不定主意。

畢竟陛下不在,這麼重大的事誰能做主?

冇想到皇後孃娘三言兩語之間,就穩住了局麵,把事情處理得如此漂亮!

經此一事,不少官員都折服了……

有官員忍不住和同僚感歎道:“……皇後孃孃的此番處置麵麵俱到,如此縝密的佈局,隻怕許多重臣都難以做到……”

“老夫先前還擔憂,婦人的懿旨會失了分寸。可現在看來,皇後孃孃的眼光和格局,遠勝不少朝中老臣!”

隻是……折服之人終究隻是少數。

大半守舊和中立官員心底,對女子依舊藏著根深蒂固的輕視。

一介深宮婦人,何來如此深遠的籌謀?定是沈尚書在幕後提點,皇後孃娘不過照著沈尚書的話宣讀懿旨罷了。

畢竟皇後孃娘常年身居後宮,不通朝堂和州縣的實務,怎會清楚鹽鐵、漕運和都察院的人事安排?

背後必然是沈家出謀劃策!

魏閣老更是冷哼了一聲,覺得皇後不過是借沈茂學之手把持朝局,自身哪有什麼真本事。

沈知念並不在意他們心中的想法,平靜道:“……既然此案的初步處置已經完畢,便將一應文書加急呈給陛下。”

“無事便退朝吧!”

話音落下,金色紗簾後的沈知念,起身離開了太和殿。

今天這事,皇後確實處置得漂亮。便是最迂腐的魏閣老,也挑不出毛病來。

故而大臣們心中不管有什麼想法,都隻能恭敬地行禮:“臣等恭送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下朝後,不少官員圍到了沈茂學身邊,七嘴八舌地恭維道:“沈尚書,今日多虧有您和顧尚書提前備好的證據,才能一舉扳倒蘇家!”

“皇後孃娘今日的處置條理分明,想來平日少不了您的提點、教導。此番平定奸黨,沈尚書居功至偉啊!”

“往後吏部整頓官員、清理蘇傢俬黨,還要仰仗沈尚書主持大局,下官必定全力配合!”

“……”

聽著眾人不絕於耳的恭維,換作往日,沈茂學即便麵上平靜,心中也會生出幾分自得。

可此刻……他望著沈知念離去的方向,再回想剛纔步步掐住蘇家命脈的懿旨……

許多人都認為,皇後孃娘對蘇家的處置,是他在背後提點。

可隻有沈茂學自己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起沈知念……沈茂學心中與其說是敬佩,不如說是濃重的忌憚……

甚至,他的後背都隱隱發虛……

先前,沈茂學隻當沈知念是需要沈家輔佐、扶持的國母。

可今日太和殿這一遭,他才徹底看清皇後孃娘深藏的手段!

每一步都思慮長遠,其中根本冇有他的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