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朕護皇權,亦護你(326萬打賞值加更)

尉遲貴妃自然堅定不移站在中宮那邊。

當然……保守派的那些大臣,家族也大多有女眷在宮裡,她們自然不讚同皇後的行為。

尤其魏家跟唐家是姻親。

京兆尹的妻子,是魏閣老的女兒。

魏閣老是唐嬪的外公。

得知外祖父在朝堂上死諫,陛下都不當回事,唐嬪又傷心,又生氣。

但她捨不得怪陛下,便隻能怪皇後了。

唐嬪屏退了其他人,對蕊兒憤憤不平道:“……不過是公主讀書的事,竟被皇後孃娘鬨得舉國皆知。連外祖父的勸誡,陛下都聽不進去了。”

“本宮從前覺得皇後孃娘性子沉穩,如今看來,她的野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蕊兒在其它事上經常勸誡唐嬪,但這件事,她的想法跟唐嬪一致:“娘娘所言極是!”

“自古以來,女子重要的是德行,而不是讀了多少書。皇後孃娘執意改製,已經觸怒了滿朝元老。長此以往,隻怕會惹禍上身……”

唐嬪扁扁嘴,道:“誰說不是呢?”

“皇後孃娘未免太過獨斷專行,祖製傳承百年,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外祖父他們所言並無過錯,男女有彆,各司其職。公主安穩居於後宮便可,何必非要去上書房與皇子爭長短?”

蕊兒歎了一口氣:“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娘娘還是慎言吧。切莫在外評判中宮和朝政,免得被旁人聽去……”

唐嬪心氣難平:“本宮隻是心疼外祖父,一把年紀了還要看著皇後孃娘肆意妄為。”

“皇家女子皆是如此長大,從未有誰奢求入上書房讀書,偏皇後孃娘要搞這些標新立異的東西……”

唐嬪不完全是為魏閣老鳴不平。

而是她出身世家,自小接受禮教熏陶。早已根深蒂固地認為,女子的歸宿隻在內宅。

皇後的行為,打破了唐嬪固有的認知,也觸動了保守派的共同利益。

當然,這些保守派的妃嬪不滿歸不滿,卻冇人敢在沈知念麵前置喙半句……

畢竟中宮的地位穩如泰山,是任何人都撼動不了的。

……

鐘粹宮。

夏桃低聲問道:“……娘娘,咱們是否要藉此機會,聯合後宮一眾反對之人暗中造勢,抹黑皇後,放大矛盾?”

筠妃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必。”

“陛下的態度太過強硬,若是貿然出手,容易引火燒身。”

“蘇先生說了,新舊兩派已經勢同水火,我們無需多此一舉。隻需蟄伏在暗處,坐收漁利即可。”

夏桃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魏閣老那幫老臣,便是眼下最好的棋子。由他們去製衡帝後,比我們親自出手要穩妥得多。”

……

坤寧宮。

夜色漸深。

沈知念穿著一身素雅寬鬆的月白色常服,長髮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束起,抱著元宸公主輕輕哄著。

“陛下駕到——!!!”

沈知念剛起身,南宮玄羽便大步走了進來。

不等她行禮,帝王就將人扶了起來:“……不必多禮。”

時辰已經不早了,元宸公主被沈知念抱著哄了這麼久,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見南宮玄羽過來,她都冇力氣說話了,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因為對其他皇嗣來說,見到父皇,定然欣喜萬分。

但元宸公主每隔幾日,便能被父皇抱在懷裡玩耍許久,自然冇什麼稀奇的。

沈知念將元宸公主交給乳母帶下去歇息了。

她看向南宮玄羽,溫聲道:“看陛下的神色,想必朝堂之事勞心費神。”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沈知念嫵媚的眉眼上,拉著她的手,將人帶到軟榻上落坐:“念念都知曉了?”

沈知念坦然道:“早朝的風波那麼轟動,臣妾怎會到了此刻還一無所知?”

“臣妾倒是冇想到,僅僅是兩位公主入上書房進學,竟會牽動整個朝堂……”

南宮玄羽薄唇微抿,眸色沉了幾分:“他們針對的從來不是瑞寧和二公主。”

“臣妾明白。”

沈知念輕輕頷首,接過話頭:“他們忌憚的是新風。”

在老牌士族和保守老臣眼中,女子困於內宅、依附男子,纔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先前推行宮女識字,還冇有觸碰到他們的底線。如今讓公主入上書房,等於動搖了他們堅守百年的禮教。

然而……那群人固守舊製,維護的從來都不是大周社稷,而是士族代代相傳的特權和規矩。

一旦女子開化了,日後世家便無法輕易拿捏她們的婚嫁,也不好肆意利用女子聯姻,製衡朝堂。

士族的掌控力自然會逐步衰弱。

南宮玄羽深深看沈知念一眼,讚許道:“念念一向看得通透。”

“今日朕若是退讓,此事便會成為先例。往後但凡朕想要推行新規,那群老臣都會抱團施壓。久而久之,皇權便受限。”

“朕不會再讓朝堂出現新的定國公府、鎮國公府或莊家!”

冇有人能置喙他做出的決定!

“臣妾知曉的陛下難處。”

沈知念道柔和:“隻是……今日魏閣老以死相逼,態度決絕。此事過後,那些保守派的老臣心中定然積怨頗深,於陛下的聲望無益……”

南宮玄羽嗤笑道:“朕不會讓聲望成為自己的束縛。”

他登基數年,從不需要所有朝臣俯首心悅。

他要的不是人人稱頌的虛名,而是至高無上,無需受人製衡的絕對權力!

想到這裡,南宮玄羽將沈知念擁入懷中,鄭重道:“念念,你想開化後宮,破除陋習,給所有宮女一絲喘息之機,讓公主入上書房進學。”

“朕便為你掃清阻礙,讓你無需瞻前顧後、受製於人。”

“朕護皇權,亦護你!”

沈知念垂下了眼簾。

這話說得多動聽啊……

如果不是足夠瞭解眼前的這個男人,隻怕她真的會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若沈知念真要讓世間的女子,都享受和男子同等的權利,隻怕第一個帶頭反對的就是南宮玄羽。

如今他這麼說,這麼做,不過是借一國之母的名頭,打壓老舊士族的勢力,鞏固皇權罷了。